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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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一时控制不住？躲藏他人家中，明明是蓄谋已久，&rdo;黄捕头斥责他道，&ldo;全城的人，就老李愿意与你结交，你还让你儿子这么害他！你真不是东西！&rdo;

&ldo;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rdo;老许擦着老泪道，&ldo;我儿子苦啊，五岁时被人拐到外乡，从小饱受欺凌，若不是这回路过保州，我们父子这辈子都无法相认……你们就抓了我去，放过我儿子吧……&rdo;

&ldo;你们父子相认，是什么时候？&rdo;叶青瑶突然问道。

&ldo;是……&rdo;

老许答不出了。

黄捕头道：&ldo;他儿子说，是在前不久，他对乔家闺女采花得手之后藏在他家附近，被老许发现的……&rdo;

&ldo;那么，二月时，梁家的女儿是谁杀的？&rdo;叶青瑶问他道，&ldo;许大叔，你可以帮你儿子脱罪一回，但他终究还是杀人了！&rdo;

老许哑口无言，他看看四众，沉默良久，一副神情百般变换，终是双眉倒竖，向她狰狞起一张怒容：&ldo;都是你多管闲事！原本什么事都不会有……&rdo;

他气急败坏，口沫横飞着用最下流的语言辱她。衙役碍着他有点武功，一个个不敢上前，只能任他叫骂……

叶青瑶惊愕：揭开一张平日老实懦弱的假面具，原来这个人的心底里，只要不事发，就不算犯法。那些女子都是活该；那些尸体，统统都与他没有关系。

狗急跳墙，大抵如此。

&ldo;他疯了，快，将他拿下！&rdo;

黄捕头一声号令，却无一人敢于动作。衙役渐渐后退，老许牙缝中蹦出一声冷笑，忽地圆睁着双目，拽过离他最近的衙役，抢过他的刀！

&ldo;不许过来，否则他小命难保！&rdo;老许把刀架在那衙役的脖子上，嚣张地叫道，&ldo;反正我已没有指望了，多拉一个垫背的都是赚到了……&rdo;

&ldo;剑借过。&rdo;

楼梯口，忽然传来文质彬彬的一句，有名衙役手中一松……

狭窄的空间，摇曳的烛火，唯有一道银光‐‐银光闪过，三道血柱自他右手、双膝三处处喷涌而出‐‐刘弦安，速度堪比电光火石，只凭一剑、一招、轻轻一挑，便废了一人的一手与双腿！

老许愕然中倒下了，他没有刘弦安那般的快，松开了对那衙役的钳制；但他毕竟也是一名身怀绝技的高手，就在左手触及地面同一刻，他右手一扬，手中一物却并非朝刘弦安而去……

&ldo;青瑶当心！&rdo;

这个真名，他脱口而出，那把剑回身欲挡，几乎将那物拦住……可是，终究没有赶上。

她一低头，发现心口一块血迹正晕染开去，一枚铁针钉在正中，就像一滴胭脂点在了宣纸上，渐渐散开，渐渐……

叶青瑶身子一沉。

&ldo;哈哈哈……好！叫这贝戋人作我父子的垫背，好！&rdo;

她所听闻，是老许恣意的笑，可她无法冷言嘲讽了，耳边唯有刘弦安一声呼唤逐渐飘远。

&ldo;青瑶‐‐！&rdo;

……

&ldo;叶青瑶。&rdo;

有人如此唤她。

她逐渐醒来。

先摸一摸胸口，那个所在不疼，也没有感觉。再低头，她惊讶地发现，甚至连她的手、她的身体都看不见。

&ldo;夜随心……&rdo;

这一回，名字换了一个，但也仍算是她的。

&ldo;是谁？&rdo;她问道。声音出口，有如泥牛入海，这处所在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声息。

她渐渐起身。

举目而望，四野茫茫，既不是光明，也不是黑暗，而是一片昏沉沉的灰；身周灰意缭绕，触之绵软，似烟似雾，又似棉絮；再走几步，依旧如是，好似身陷了这境地中，再难离开。

她想起太子与她所说的故事：昔二仪未分之时，号曰洪源。溟涬濛鸿，如鸡子状，名曰‐‐混沌。

她如在混沌里，周遭无边际，不知该往何处……

&ldo;夜随心，你来……&rdo;

这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再起，像是指引。不由自主，她循着那声音向前，开始走一条长长的道。这条道很长，途中所见依旧如是，只是那缭绕的雾气时不时凝成一张张面目，从空中、从两旁，静静盯着她，再悄然幻化去……

雾气之后，又有模糊的声音入耳。那些声音嘈杂纷乱难以辨认，纠缠作一团，渐渐重又沉入雾气中，零星散落一两句，叶青瑶仔细聆听，是这样的对话：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我姓宋，单名一个蝉字，&rdo;那女人的声音犹如惊雷破晓，&ldo;是暮秋鸣蝉的蝉！&rdo;

话音一落，蝉声乍起，尖锐的嘶鸣撕开了这茫茫灰雾，叶青瑶眼前豁然一亮‐‐好一幅碧水青山、晴天万里！

葱茏树木后逐渐显出一条人影。手执烟杆背对向她，一抬手，又是一股薄烟升起。

&ldo;是你？！&rdo;她回过神，半惊半怒，向他大声质问，&ldo;你是……聂苍流！颜笑歌的儿子，谳教第一任教主！&rdo;

那人却和气地提醒道：&ldo;我是谁，对现在的你而言，很重要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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