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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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然而长孙懿仿佛打定了主意，就这么看着她：&ldo;要不你先唤一声我听听？&rdo;

王聆歌只觉得此刻的长孙懿笑得相当促狭，好似一只狐狸。说好的定国长公主生性冷漠喜怒无常呢？为什么逮着个人就要对方叫小名？况且，连迎王府那两位作为公主堂兄的王爷也只是称字吧！

&ldo;唤呀！怎的，不服？&rdo;

长孙懿已经在催了，而且是在威胁。

装不下去了，这是王聆歌的反应。她垂眸，声音平淡：&ldo;聆歌不敢。&rdo;

长孙懿笑：&ldo;本公主却没看出你的不敢呢，聆歌。&rdo;

王聆歌正色：&ldo;主仆有别。&rdo;

&ldo;你不是仆。&rdo;长孙懿几乎是立刻就打断了她，脸色变得不太好：&ldo;聆歌，不管你在丞相府中如何藏拙，这里是定国长公主府，你只管做你自己。你不是仆，你与我一样。所以，你该喊我懿儿。&rdo;

王聆歌完全不知道长孙懿怎么就对一句话反应这么大，心下一怔，一个顺口就道：&ldo;懿儿你先冷静。&rdo;

说完自己就愣住了。

但长孙懿也终于满意了：&ldo;这才是嘛，聆歌在这儿不必收敛本性，我在，便没人敢欺负你，一会儿叫素桐服侍你洗漱，记得好生打扮一番，我这边随意找个人伺候便好。&rdo;

王聆歌无奈，长孙懿仿佛是认定了她在丞相府是为了自保才展现出个温顺的模样，不过，好生打扮？

抬头却对上了长孙懿的笑眼：&ldo;王瑾一向关照你，必不放心，会来瞧你，你打算叫他看你蓬头垢面的憔悴模样？&rdo;

王聆歌：&ldo;……&rdo;

您倒是看看我为了照顾谁才蓬头垢面啊。

不过长孙懿这句话倒是意外之喜了，她再看向长孙懿的眼神里多了些感激，王瑾能来，必然是长孙懿允许的，这殿下虽总爱强人所难，看来却未必是一副铁石心肠。她又行了礼：&ldo;聆歌谢过殿下恩典。&rdo;

&ldo;我说过了，唤我懿儿。&rdo;

王聆歌：&ldo;……&rdo;

得了，浑水摸鱼失败。

长孙懿下床走到她跟前：&ldo;你不必怕，既然我许了你这般叫，自然没人能为此刁难你，往后在我跟前，不必施礼，你称我懿儿，自称聆歌，可记好了？&rdo;

估摸着她再叫一声殿下长孙懿便不会叫她踏出这寝殿了懿儿就懿儿吧，横竖对她没坏处。王聆歌道：&ldo;聆歌记住了，往后便唤懿儿。&rdo;

长孙懿果然很满意，又拉着说了几句话才放她走。

回到了自己住处，素桐见她面色诡异仿佛有话说不出，却什么都没问，只是规规矩矩地给她梳洗，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几句殿下其实很温柔，并不似外界传闻那般冷漠云云。

王聆歌也只是点头，心里感慨素桐真是长孙懿的忠仆。不过，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家二哥，王聆歌还是很雀跃的。

长孙懿不曾骗她，大约到了晌午时分，便有人通报丞相府的公子求见。王瑾来是自然的，王聆歌却没想到王珋和王姝也会来。

因着常年不见，王珋为了避嫌又不喜欢插手丞相府的内务，王聆歌对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记得王珋温厚踏实，是个可靠的人。不过到底是王姝的同胞哥哥，徐氏的亲儿子，王聆歌便没有存着亲近的念头。

与王瑾拉了几句家常，王聆歌一再表示长孙懿待她不错，看着王聆歌那院子的装饰，王瑾也是将信将疑，奈何他是不可能做主将王闻音接出去的，况且，长孙茗月说得十分清楚，长孙懿听闻王聆歌意外落水，又惊又气，甚至没找长孙吟商量，便掂量着要将王聆歌接入府中。父亲居然还是个默许的态度。

虽说不明白长孙懿为何会这般看重王闻音，但，有个过硬的靠山，于王聆歌而言是好事，不管名声如何，长孙懿，终究是皇上亲封的定国长公主。

而且，王霖哪怕是默许，对于王聆歌与长孙懿&ldo;纠缠不清&rdo;终究是不会喜欢的，王聆歌回了丞相府，大概讨不得好处，更何况，丞相府如今，乱作一团。定国长公主也同意叫他平日里来探望王闻音，如此这般，也没什么不好。

王珋此番前来，除却问候自家四妹，却还带来了余的消息。

&ldo;苏景将之前跟在你身边的丫鬟赎走了。&rdo;

苏景便是之前那位惊为天人的苏公子。

王聆歌也不意外，之前的相遇，苏景一直往她的方向看，看的人，不是她便是小归，再联系上小归后来的失神，这事，不算难猜。只是想不清楚，以苏景的气度，不像是寻常人，小归怎么就沦落到了在别人家中为奴为婢？这却不是王聆歌能管的事情了。小归没有对她不利，反而待她很真诚，这便够了。

瞧了瞧天边的日头，王聆歌不忘提醒她二位兄长：&ldo;大哥，二哥，你们出来了许久，若叫爹爹晓得你们来了这儿，又要气了。&rdo;

王珋王瑾皆默，他们自然不会忘了丞相府与定国长公主府之间的&ldo;苦大仇深&rdo;。

王聆歌提醒了他们，他们自然也该走了，反正想见王聆歌总还有机会过来，若是为此惹怒了王霖，落得禁足的下场却不好了。

倒是一直没说几句话的王姝迟疑了，对于王姝会来这件事，王聆歌本身便觉得稀奇，如今看王姝这般，便道：&ldo;二姐可还有事？&rdo;

王姝悄悄看了王珋一眼，王珋则是给了她一个严厉的眼神，便要向王聆歌告别，谁知王姝竟上前一步直接跪下了：&ldo;媛儿，阿娘真的没有想害你，你救救她好不好？&rdo;

王聆歌：喵喵喵？

然而王珋已经先一步把人扯了起来：&ldo;王姝，这件事与她无关，阿娘出事也不是因她。&rdo;

王姝却瞪着王珋：&ldo;大哥，你也是阿娘的儿子，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遭罪？&rdo;

&ldo;妒，为其乱家也，在七去之列，王霖把徐氏遣送佛堂，已经算是给足了你娘面子。&rdo;

清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长孙懿身后还跟着长孙明灏和长孙明瀚，她看了一眼因惊诧而瞪大眼的王姝，继续道：&ldo;若放到大处，残害忠良之后，王姑娘以为，触了这条，徐氏还能安安稳稳只是伴青灯古佛终老？&rdo;

&ldo;你莫不是以为你娘只是纵容亲信吧？你兄长废了多少力气才求得了现下的结局，你若盼着徐氏早死，大可继续闹，本公主是乐见其成。&rdo;

王姝诧异地看想了王珋，却叫王珋别开了视线，而王聆歌忽然也明白了什么，下意识看着长孙懿，长孙懿依旧盯着王姝：&ldo;你二哥和你求的人的娘，可都因你那位好母亲命丧黄泉呢。&rdo;

这句话对与王姝来说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还是死死盯着王珋，在王珋沉默着点了头之后，转身便往外跑去：&ldo;我要亲口问问娘。&rdo;

王瑾给自家大哥使了个眼色，匆匆告退之后，跟了出去。

长孙懿则是好整以暇地看着王珋：&ldo;这件事也怪不得王大公子，若王大公子不嫌弃，不妨便在我这府中寻个地方与故人一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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