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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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我看着芝生殷切的目光，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该怎么说呢？要不要告诉他实情，可他还这么小，能够承受这一切吗？

他见我默然无语，神色黯淡下来，缓缓才说：&ldo;我爹娘，是不是被流放了？我问过他们，他们也不告诉我，可我懂得，要不然我娘就不会要把我送到乡下了，七婶，他们去哪儿了？。&rdo;

我爱怜的抚了抚芝生的脸，&ldo;七婶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是一个很远的地方，听说那里有山有草又有花，他们不会很苦的。&rdo;

&ldo;那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rdo;

我给了芝生一个肯定的眼神，&ldo;会的，只要你好好的，努力上进，将来有出息了就能把他们接回来。&rdo;

芝生不可置信的眨巴着眼：&ldo;真的？就像沉香救母一样么？&rdo;

我点点头，&ldo;对，一样的。&rdo;

芝生开心的把馒头一口吞下去，又饱饱的喝了一碗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ldo;你怎么会在这？七叔也被流放了吗？&rdo;

我心头一紧，&ldo;对，他也被流放了。&rdo;心被流放了，跑的很远很远。

&ldo;你说，这是咱俩的缘分吗？&rdo;他顿了顿，&ldo;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rdo;

我淡淡一笑：&ldo;对呀，是上天安排的缘分，让咱们俩个苦命人相遇，以后咱们娘儿俩相依为命你说好吗？&rdo;

&ldo;真的吗？我能和你在一起？&rdo;他问。

&ldo;傻孩子，当然了，只是会很苦，你怕吗？&rdo;&ldo;不怕，有你在，就有馒头吃，有馒头吃就够了。&rdo;

我扑哧笑了出来，&ldo;好，那我每天给你做馒头。&rdo;

芝生的话提醒了我，为什么不开个馒头铺子呢？我用了三天时间拿剩下的银子置办了一个小铺，又请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这间荒弃的屋子，修葺了灶台，买了粉面，新的生活就这样一步步的开始了。芝生从小没有做过活，自然能干的不多，不过十三岁的小后生，有的是力气，所以他便承担了劈柴，挑水的工作，我则负责和面，烧火，叫卖。顾客从一开始的几个人，到十几个，最后到络绎不绝，每天能挣个几十文，虽不富裕，但也能混个温饱。晚上我把账目一条条核对了一下，除去每日的吃喝开销，给芝生买衣服的钱以及他后天上私塾的钱，剩下的已经足够我请产婆，坐月子了。

&ldo;钰凝，都头更了，你还不睡呀？&rdo;芝生一觉醒来见我还在对账，撩开被子走过来，从背后搂住我，&ldo;明天小心起不来哦。&rdo;

&ldo;芝生。&rdo;我搁下笔朝他头上打了一下，&ldo;你这没大没小的毛病咋还没改呢，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叫我婶儿。&rdo;

&ldo;不，你才多大，想得美。&rdo;

&ldo;我告诉你啊，别说我大你三年，就是大你一年，我也是你长辈儿，你得懂礼数，要不然人家都笑话你。&rdo;

芝生撅起嘴，颇为不满的说：&ldo;什么礼数，你就是爱占我便宜。不理你了。&rdo;

唉，我叹了口气&ldo;好，好，不叫，行了吧。&rdo;

芝生瞬间变恼为乐，&ldo;这还差不多。&rdo;

&ldo;但是……&rdo;我补充道：&ldo;你也不准像刚才那样直呼我名字，知道不？&rdo;

&ldo;好吧。&rdo;芝生这才高兴地跳上炕，&ldo;被子我都帮你铺好了，赶紧来睡吧。&rdo;

&ldo;等等&rdo;我从柜子里取出钱袋，分出一些钱递给芝生，芝生接过数了数，问：&ldo;这钱多了吧，上私塾用不了这么多的。&rdo;

&ldo;这里面有一些是另外给先生的，后天你去的时候，问问先生，能不能让你在他那里住些日子。&rdo;

&ldo;为什么？&rdo;芝生紧紧地抓我我的胳膊&ldo;你要赶我走？不要我了吗？&rdo;

我连忙解释，&ldo;不是不要你，你也知道，婶儿再过五个月就要生了，咱们这间小屋子实在纳不下了，而且也不方便，你提前跟先生打个招呼，看看他能不能答应，要是实在不行，咱就得赶快另想法子。&rdo;

&ldo;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照顾你，我看过府里的姨娘们我知道，女人肚子越大，就越需要人照顾，我不能丢下你不管的。&rdo;

&ldo;听话，婶儿能照顾好自个儿……&rdo;

&ldo;我不听，我不管，反正我就要照顾你。&rdo;芝生蒙上了被子再不理会我，我只好作罢，打算明天再好好和他说。

都说三月春光无限好，可北方的三月却还是寒风处处，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听着北风呼呼地拍击着窗棂，正想起来再拉一条被子给芝生盖上，却感觉身子异常的重，有什么压着我似的，我爬起来一看，吓了一跳，芝生正紧紧的挨着我，一只手臂还搭在我的腰上，而他的被子却都不见了，他尽把被子都盖在了我身上！

芝生真的长大了！我眼眶一热，把被子都盖回了他身上，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我泪眼汩汩的样子，问：&ldo;怎么了，你怎么哭了？&rdo;

&ldo;傻孩子。&rdo;我擦了擦眼角，&ldo;这么冷的天要盖被子呀，不然冻坏了怎么办。&rdo;

芝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ldo;你还说我呢，我半夜醒来，看你的被子跑到了一边，自己在那瑟瑟发抖，就把自己的被子一起给你盖上了。&rdo;

早上起来，芝生从外面提水进来，结结实实的打了好几个喷嚏，接着不久便发烧躺下了，我赶紧抱了柴火把炕烧的旺旺的，绞帕子给他敷上，芝生强撑着笑说：&ldo;你看，要不是我，生病的就是你了，看来你还是得有人照顾嘛。&rdo;

&ldo;还说呢，你呀尽给我添乱，来，把水喝了，我去给你请大夫。&rdo;我喂芝生喝了水，赶紧取了钱到济人堂请大夫。我刚走进去，就与一个同样形色匆匆的人撞了个满怀，我一个不稳歪靠在了门上。

&ldo;真不好意思，你没事吧。&rdo;

我站直身子，&ldo;没关系，我……&rdo;

看到他的脸，我一下子呆住了，

&ldo;祥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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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缘环

缘分就像是一个大大的连环，无论情缘也好，孽缘也罢，既然此生结上了那无论你再怎么躲，都只是延长了相遇的时间而已，该来的终究会来。与祥哥的相遇，是我始料不及的，见到他的那一刹那，我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算算已经又有小半年没见过祥哥了，现在的祥哥，经过官场历练，已经让他原本青涩的脸庞熟的不能再熟，唯有他的目光，还是那样的热切。我与祥哥凝望着彼此，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宋朝柳三变有词，云：&lso;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rso;真真是说到家了。

&ldo;老爷，老爷。&rdo;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从南街急急忙忙的跑过来，&ldo;老…老爷，奶奶的病…您快回去看看吧。&rdo;

奶奶？祥哥成亲了？

&ldo;祥哥，那，我先走了，我也急着抓药。&rdo;我低着头走进药铺二楼，等我抓完了药，再出来时，祥哥已经不在了。

我把抓好的药拿到壶里煎好端给芝生喝了后，他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傍晚我正在收摊的时候祥哥来了，他四周环视了一下，问：&ldo;凝妹，你就住在这？李思渊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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