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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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回到王府，是五天后了。这五天来，我们虽时时刻刻在一起，却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倒是久没见面的颦儿，老远就等在大门口，我刚一下车，她就高兴地迎过来，抓着我的手，说：&ldo;早得到信儿说二奶奶还活着，我这几天都高兴地没睡着。母子平安，菩萨保佑，天爷保佑哇。&rdo;

思渊也下了车，捏了捏大腿，问颦儿：&ldo;二奶奶的房间准备好了么？&rdo;

颦儿点点头，笑着说：&ldo;都收拾妥当了，被褥，床单啥的都买了新的，您快带二奶奶去后院看看吧。&rdo;

后院？那不是老太太住的地方么？我疑惑地看着思渊，他只是说：&ldo;娘回乡下她小闺女家了，你就住那儿吧。&rdo;

回了后院，颦儿帮我把东西收拾好，端了杯茶给我，看了看外面，小声说：&ldo;二奶奶，我想求您个事儿。&rdo;

我猜着大约她是要说关于换主儿的事儿，便问她，：&ldo;姐是想来我这边么？&rdo;

&ldo;是啊&rdo;颦儿愁着脸说：&ldo;不瞒二奶奶，自从老夫人回了乡下，我就被大奶奶要去了，可您也知道她那个性子……唉，要不是我实在受不住，我也不会来和您说这种厚脸皮的事儿。&rdo;

我问她：&ldo;好端端地，老太太怎么走了？&rdo;

&ldo;唉，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因为大奶奶。&rdo;颦儿似乎颇有怨言，&ldo;自从您去了八王府，又经了大火这么一档子事儿以后，老太太就一直自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王爷的儿子。&rdo;

颦儿顿了顿，&ldo;后来…老太太和大奶奶的关系就越来越差，常常吵架，最后干脆气的回乡下了。&rdo;

颦儿问我：&ldo;怎么，王爷没把这事儿告诉您吗？&rdo;然后，她悄悄地试探着问我：&ldo;您，是不是和王爷吵架啦？&rdo;

我苦笑笑，我们并没有吵架，只是冷战。可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有一种潜意识的感觉，我们，似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颦儿劝着我说：&ldo;咳，有什么过不去的，他是王爷，你的靠山，他有什么不是的地方，你忍让忍让就过去了嘛。&rdo;

&ldo;颦儿姐，你别说了。&rdo;

&ldo;二奶奶，你就听我一句劝吧。&rdo;

颦儿接着说，&ldo;现在府里上下都被大奶奶收的服服帖帖，您要是想安安稳稳地在这儿过日子，可必须得抓紧王爷的心啊。虽说他有事总依着大奶奶，但遇到紧要的事还是会护着你的，要是你再失了他的心，那大奶奶还不得把您欺负死呀。&rdo;

我明白颦儿都是为我着想，可是让我像青楼女子一样装着妩媚去刻意巴结讨好一个男人，我真的做不到。

&ldo;二奶奶？&rdo;颦儿见我低头半天沉默不语，叹了口气出去了。

晚上，我铺好了床铺正准备休息，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开门一看，颦儿正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还不等我问，她就走了进来，福了福，喜滋滋地说：&ldo;从今儿起，我负责伺候二奶奶，您有什么吩咐，就尽管告诉我。&rdo;

我问她，&ldo;王爷同意了吗？&rdo;她连忙点点头：&ldo;同意了，同意了，大奶奶虽不在，但王爷已经做主了。&rdo;说完，她闪到一把，说：&ldo;二奶奶，王爷有话要和您说呢。&rdo;

&ldo;王爷？&rdo;

&ldo;我在这儿。&rdo;思渊从门外走了进来。颦儿抿嘴笑了笑，关了门出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竟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只好低头转身到橱柜里取了茶杯为他倒茶，他跟了过来，忽然从背后拥住我，柔情款款地说：&ldo;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么？我向你赔罪好不好？&rdo;

&ldo;不敢。&rdo;我从他怀里挣脱，递了茶给他，&ldo;我要睡了，喝了这杯茶你就回去吧。&rdo;

他把茶接过去搁在桌子上，&ldo;你，真的不信我吗？但我说的是实话，那天晚上，我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rdo;

&ldo;知不知道你心里清楚。&rdo;我跟了他两年，他的眼神永远骗不了我。

&ldo;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要我以死明志吗？&rdo;

我一扭头，&ldo;随便你。&rdo;

&ldo;好。&rdo;他说着从橱柜里翻了一气，揪出一把裁衣刀，冲着自己胳膊扎了下去，我惊叫一声，从他手上夺下刀，急忙扯了件衣服帮他包扎止血，他却一把把我推开，噘着嘴说：&ldo;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么冤枉我，枉我痛不欲生的活了这两个月，如今死了也不用你管。&rdo;

&ldo;好端端地，你死了做什么。&rdo;

&ldo;你这么冤枉我，比我死了都难受。&rdo;

真的是冤枉他了吗？我又迷糊了。

思渊顾不得流血的伤口，一下子抱住我，说：&ldo;凝，你知道的，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为了你，让我死都不怕。但我就是怕你误会我，怕你不理解我。&rdo;

&ldo;我，我还能怎么说呢，我知道你的心了。&rdo;思渊抱着泪花闪闪的我，开心地说：&ldo;好妹妹，以后我再不会让你离开我了，我发誓。&rdo;

柳妃从娘家回来以后，见我安然无恙且与思渊感情如初，更是打翻了醋坛子，一到晚上就早早的缠了思渊到她的房里去，就算是白天，我也鲜能见到思渊一面。不过我也看淡了这些饮食男女的事情，每天晚上我站在后院门口，看见思渊进了柳妃的房，便折返回自己的小窝，插上门闸，在炉子上温一壶清茶，端一盘思渊从张记帮我买的五香瓜子，自己坐在榻上，拿着剪刀针线，为我的孩子缝小衣裳，小被子，和尿垫。现在，没有什么再能比我的儿子更重要了，再过三个月，等他降临于这个世界的那天，我就能承担起一个母亲的责任，倾尽自己的一切去守护他，直到我的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天。做母亲，呵～，对于女人来说，恐怕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呆呆地云里雾里地想了半天，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我一觉醒来，手里还抓着未上袖的小袄，思渊坐在我旁边，笑咪咪的捏捏我的鼻子，说：&ldo;都几点啦，还睡，你爹在外面等你呢。&rdo;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ldo;我爹来了？&rdo;

&ldo;可不，你爹得知你平安的消息后，高兴极了，当下就决定来看你，你快准备准备出来。&rdo;

我赶紧穿了衣服起来，洗漱后和思渊一起去了迎客厅。爹爹穿着一身土黄色卦子，正端坐着东看西看，见思渊和我过来，急忙起身行礼。思渊紧赶着上前几步，扶住爹，说：&ldo;我是您女婿，您这样可就见外了。&rdo;

爹憨厚的笑了笑，搓搓手又拘谨地坐下了，思渊对我说：&ldo;你陪爹说话儿，我去让人准备几个好菜，买坛好酒。&rdo;

思渊关上门把房间留给了我们，爹看着我，眼里分明闪烁着爱怜和疼惜，好一阵儿，他才缓缓地说：&ldo;一切都好吧？&rdo;

&ldo;嗯，挺好的。&rdo;看着爹爹鬓角的白发，我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ldo;好就好啊。&rdo;爹从口袋里掏出那柄破烟锅，点上继续说：&ldo;那些日子听说你出了事，再加上布料卖的不好，家里眼看就过不下去了。多亏了思渊，给咱家又是送米又是送肉的，帮衬了咱不少，你可不能对不起他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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