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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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那边的人大喊：&ldo;信口开河，你们污蔑！&rdo;

赵宇轻声笑起来，他相貌儒雅，笑时如春风扑面，与这双方对峙的局面十分不相衬，他说道：&ldo;这怎么跟我要对你们说的话是一样的？&rdo;

那边的人喊道：&ldo;不与你们多嘴，去衙门见官！&rdo;

赵宇点头道：&ldo;我们不介意与你们同去衙门好好申辩前后因果，但是却是不能锁了我们一边。因为我们还觉得对方是罪犯呢。&rdo;

叶铭冷冷地说：&ldo;你还真听他们的！你觉得衙门不是偏向的？你怎么知道去了不被人冤枉误判？！&rdo;

赵宇皱眉了：&ldo;是呀，法律如果掌握在不公的人手中，还有什么正义可言？那我们不就成了作茧自缚了？&rdo;

那边的人抬了壮汉躺着的那个门板向李越面前走来，有人说：&ldo;你们就是不敢去见官罢了！这位客官可不是什么罪犯，你们仔细看看他受的伤……&rdo;

门板到了近处，李越提高警惕，把制动器握在手中，只见那个壮汉突然睁眼，两眼恨意，一脸横肉狰狞，猛地掀开了锦被，露出他手握的一个竹筒，何容失声道：&ldo;毒针！&rdo;李越的反应进入高速运转区，时间突然变慢了，他甚至想起了暴雨梨花针之类的词句。他刚要抬手按制动器，何容一步上前，挡在了他面前，李越吓坏了，放了制动器，急忙双手抱住何容的腰，这时他看见那个壮汉已经按下了机关，噗地一声响，李越猛转身，将何容几乎是抡起来一样拉到自己身前，他的后背完全露在那个壮汉面前。他身穿宇航服，头上还带着内有金属布的斗笠，并不担心自己受伤，何容却没有任何保护，李越像个老母鸡一样半弯下身，把何容严严实实地护住。他背后一阵o声，头上的斗笠也发出沙沙的声音，何容惨叫起来，拼命扭动身体，李越担心他受了伤，更死死地抱着他。余光里见赵宇几步走过来，手一挥，微光闪过，这时才听见周围人们的大喊声，李越直起身，回头见原来壮汉躺着的门板上鲜血横流，壮汉的一只胳膊和两条小腿都与身子分离了，那只断臂的手上还拿着黑色的箭筒。李越知道赵宇用了激光剑，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激光剑无往不摧，连钢铁都能斩断，更别说一个人了。看来赵宇是从上臂处劈下，余力划过了那个人的双腿。

那个壮汉脸色灰黑，张嘴看着李越转过身来，才闭眼倒了下去。何容在李越手臂里颤抖着胡乱说着：&ldo;你怎么了？你伤着了吗？你哪里疼？你哪里发木？……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我要杀了他们……他们谁也别想活着回去……&rdo;

李越忙低头对何容一笑说：&ldo;我没事，你别担心，哦，你伤了没有？&rdo;他马上仔细看何容的身上有没有毒针，而何容则哆嗦着指着李越后肩上密密的针说：&ldo;你……真没事？&rdo;

李越说：&ldo;没事，我里面有铠甲，你别碰，背包行李上都有针。&rdo;

那边的人在旅馆见过李越出手，原以为李越武艺高强，只要把李越搞定，后面就好办事了。可没想到事到临头出手的，竟然是那个笑咪咪的书生，下手如此惨烈，比那个冷脸的还狠。众人惊愕半晌才反应过来，叫喊着就要拥上来，赵宇喝道：&ldo;等一下！&rdo;大家见识他方才笑容满面之后就出手斩下了人的肢体，此时多少胆战，闻言不由得停步，赵宇又显出笑容：&ldo;诸位都看到了，这个人用毒针偷袭我的兄弟，意在害人，法律上讲，我做的可算是正当防卫。&rdo;这时根本没人还觉得赵宇的笑容和蔼可亲了。

有人说道：&ldo;他那个样子还活得了吗？&rdo;四肢去了其三。

叶铭冷声道：&ldo;不是还没有死吗？你没眼睛？他没取他的性命已是手下留情。&rdo;

赵宇继续说：&ldo;若尔等还要相逼……&rdo;他周围扫了一眼，笑容淡淡的，可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正在这时，一个身穿官服的人匆匆跑来，对着赵宇等人施礼道：&ldo;吾乃本地县令，姓张名旭字东升，请诸位官人移步府衙一叙。&rdo;

那边有人说：&ldo;该抓他们归案……&rdo;

叶铭抬头看，没有人再说什么，那个穿着官服的人连连作揖道：&ldo;只是一叙，并非缉拿。&rdo;

叶铭看赵宇，赵宇点了下头。这个张县令有五十岁上下，个子矮小，一脸疲惫，勉强笑着带路，几个衙役跟在后面，可离他们有四五步的样子。

一行人进了官衙，张县令让他们在客厅坐了，反身掩了门，叶铭手放在了钉枪上，张县令回身对着赵宇和李越深深一拜道：&ldo;见过先帝，见过李官人。&rdo;他看向叶铭，叶铭摆手道：&ldo;吾只是个护卫。&rdo;

赵宇微蹙眉，问道：&ldo;张县令何意？&rdo;还不想马上认可。

张县令叉手道：&ldo;先帝莫疑，近日官报说先帝在川北现身，有人见过先帝和李官人的面貌，甚至找到了李官人所做钉枪的钉子。先帝和李官人阻止了一股土匪前往一个县城扰乱选官，还在许多蛮夷之地流连，以示我宋之谊，安抚边陲。先帝和李官人相貌气质与众不同，我虽未曾见过君等，可我读过袁牧之所著的各色演义和游记，与君等行事之神韵，毫不相差。&rdo;

赵宇终于行礼道：&ldo;多谢张县令解围，请坐。&rdo;李越忙看何容，见他眼睛有些直，忙拉了拉他的手，对着何容笑笑，何容也对着李越笑了一下，李越觉得这就表示没事了。李越走到一边角落处的桌子边，卸下背包，脱衣服，何容小心地把衣服接过去，李越把斗笠也摘下来，见上面一片针尾，懒得摘了，就把里面的金属布扯下来，何容用衣服垫着手拿了斗笠，将衣服的毒针面朝里，反裹了斗笠，李越从包里拿出了一件外衣穿好，又背上背包，小声对何容说：&ldo;得小心处理掉那个，别伤着人。&rdo;何容竟然挺身而出为他挡毒针，他对何容已经完全信任了。

赵宇那边，张县令坐了，叹息道：&ldo;先帝……&rdo;赵宇抬手道：&ldo;赵官人就可。&rdo;

张县令再次行礼，说道：&ldo;先帝，此地为长江三峡之渡口，多进出川地之船。西陵峡航道恶劣，若值汛期，更是危险，船只行使甚是艰难。有愿走此道之船家，多为胆大妄为之人。范家乃是本地船家之首，掌管了大多出入船只，本地许多买卖和店铺都是他家的营生，其中就包括君等才离开的那家旅店。&rdo;赵宇等人点头，赵宇问道：&ldo;君可是民选之官？&rdo;

张县令点头道：&ldo;我原来就是此县长官，选官之令下达时，此镇中没有几个人愿意出来当官，盖因范家势大，与之周旋不易。范家推举了自己的人，可百姓又不愿意选，就还推举了我来当这个县官。先帝……赵官人之智谋名扬天下，我就不瞒君等，吾行事十有□为范家掣肘。范家有强丁凶奴，还掌着大多船只，我手下就几个衙役，秭归偏远，军队不可能前来，百姓没有几个人敢与范家作对，若不顺了范家之心，我自己人身不保不说，如果范家不出船，川中往来就会受阻，朝廷如有物资消息运送，就必会延误。怪罪下来，还都是我的过错。所以，在此县，只要能息事宁人，吾多顺从范家之意。&rdo;

赵宇慢慢地点头，像是自言自语道：&ldo;看来民主和法治如果没有安全的土壤，也一样是无果的。&rdo;

张县令又说道：&ldo;这里哪里能有民主，是范家做主。也别说什么法，范家就是法。一个时辰前，有人前来府衙告状，说范家来访的朋友被人打伤，随从被打死，范家要吾严惩凶手，缉拿之后，严刑加身，不可放纵。此镇多年未曾有人冒犯过范家，多是范家闹出人命，吾予以调解，吾原以为定是外乡人不知道深浅，想拘来予以保护……&rdo;

叶铭冷冷地哼了一声，李越也知道，这种话说了也不要钱，不说白不说，谁知道他真的拘了人，是会从范家的屈打成招？还是会保护？这个县令这么长时间能在范家的把持下当官，不是个同流合污的，也是个老油条了。

张县令面露尴尬，但是还是接着说道：&ldo;吾的衙役离开，有人谈论了君等举止，吾忽然想起了官报，急忙赶去，到了现场看了情形就知道君等必是先帝一行人，天下谁能有如此从容风度，吾能想象君如何在龙舟之首，指剑苍天，引来飓风，灭了元军水军……&rdo;

赵宇打断道：&ldo;张县令要如何处置吾等？&rdo;

张县令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前额说：&ldo;吾想请先帝……赵官人就在官衙住下，我只对范家说君等被我留住，要好好问询，料那范家不会冲进来捉人。君等准备如何离开此地？&rdo;

赵宇说道：&ldo;吾等已经定下了船只，明早就走。&rdo;

张县令有些担忧地说：&ldo;可是范家之船？&rdo;

赵宇说道：&ldo;我不知道，是那家陶记小食店主的儿子。&rdo;

张县令点头说：&ldo;陶家不是范家的人，但也不与范家作对，他家的活计不多，生意不大，范家不大理会。&rdo;

赵宇问道：&ldo;张县令护了吾等，吾等离开后，张县令如何向范家交差？&rdo;

张县令有些窘迫地说：&ldo;君等离开后，我就说君等逃走了。君等武功盖世，大家也都有目共睹。&rdo;

赵宇沉吟着，叶铭对赵宇说道：&ldo;吾等就不要劳县令招待了。&rdo;何容也小声拉了下李越的衣服说：&ldo;我们……还是离开这城镇吧，到山上，人还少些。&rdo;李越知道他们是担心张县令与范家勾结，向他们下手，小声说对何容说：&ldo;别担心，听他的。&rdo;赵宇这种人，只有他算计别人的，怎么可能让别人算计他。

赵宇抬头看着张县令，眯着眼微笑着说：&ldo;张县令真是一片好心，我等深表敬意。&rdo;

明明是句好话，可张县令竟然又流下汗来，结巴着说着话，抬手擦汗。外面人声渐起，有人匆忙跑进来说道：&ldo;范家带着人到了衙门外，说这些人犯下了人命，要血债血偿，让官爷不能包庇他们，立刻放他们出来，不然他们就要打入府衙。吾等只有十来个人，外面有上百人，拦不住的。&rdo;

张县令面露惊慌，赵宇叹气道：&ldo;我本意是想好好地当个良民，遵纪守法之类的，可是这么多人反对……&rdo;

叶铭截断赵宇的话茬说：&ldo;你又在说笑！千军万马都过来了，这些人有何可怕？&rdo;

赵宇感叹道：&ldo;这些人也不是侵略者，是实打实的宋人。&rdo;

叶铭说道：&ldo;那同样有坏蛋！如果吾等真的是手无寸铁的弱者，此时只能被人欺侮，无还手之力，说不定还被人投入大牢，客死他乡！莫要告诉我你会听之任之。&rdo;

赵宇叹气：&ldo;这个世界真的是不公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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