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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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音乐停止了。&ldo;你有什么安排吗?&rdo;哈丽雅特问，&ldo;我们继续跳，或者你有别的计划了?&rdo;&ldo;我们继续跳下一场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过，除非小姐愿意和经理商量一下，不然的话按照安排我应该去陪另外的舞伴。&rdo;&ldo;不用了，&rdo;哈丽雅特说，&ldo;我不喜欢让别人失望。过一会儿，我可以请你和那两位年轻的女士一起吃晚饭吗?&rdo;&ldo;没问题，你真好心。就交给我吧，小姐，我会安排的。小姐有这样的兴致也是很自然的事。&rdo;&ldo;好的，但我不希望经理认为我在背后审问他的员工。&rdo;

&ldo;你不用怕，这个我有把握。一会儿我会再请你跳支舞，那时我再告诉你我的计划。&rdo;

他牵着她的手，微笑着把她送到她的桌子边。然后她就看见他和一个体态臃肿却穿着紧身礼裙的女士在一起跳舞，顺着她的脚步轻盈地移动着，脸上刻着永远不变的笑容，似乎那笑容是画上去的。

大概在六支舞曲之后，那笑容又在她身边出现了。安东尼伴着华尔兹的音乐领着她的舞步，并告诉她，等到十一点半，舞会结束之后，他、多丽丝和卡瑞丝会在几条街外的小饭店里等她。那只是个很小的饭店，但东西很不错，而且老板跟他们很熟;更重要的是，安东尼就在这家饭店旁边的小宾馆里住，这样饭后他还可以很荣幸地请小姐喝一杯酒。那个地方很私密，可以无所顾及地说话。哈丽雅特同意了，她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这顿晚饭她一定要请。接着，在快到午夜的时候，她坐在一张红毛绒的椅子上，头顶上是一排滑溜溜的镜子‐‐那是一个很舒服很欧洲风格的小饭店。

多丽丝是个金发姑娘，卡瑞丝的肤色较深，她们两个都非常愿意讨论亚历克西斯先生生前的逸闻。多丽丝曾是死者舞台上的舞伴，她能透露一些自己过世舞伴内心世界的真实想法。他曾有一个女朋友‐‐哦，是的;但几个星期之前，这段关系很神秘地结束了。这跟威尔顿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件事，用米考伯先生的话说就是，已经&ldo;有预兆了&rdo;。没有，这次分手看起来是双方都同意的结果，好像两个人都不是很难过。亚历克西斯肯定不难过，他虽然搪塞地说他很后悔，但看起来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似乎他办了件聪明事。那以后，有人看见那位年轻姑娘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了，那个男人应该还是亚历克西斯的朋友。

&ldo;如果你问我的话，&rdo;多丽丝的伦敦口音里加入了一种故作风雅的腔调，&ldo;亚历克西斯是故意把她推给那小伙子的，好让她不拦着他的小算盘。&rdo;

&ldo;什么小算盘?&rdo;

&ldo;我不知道。但他最近几个星期里一直神神秘秘。他当时似乎着了魔，大家都不敢问他。&lso;你会看到的，&rso;他说，&lso;只要再等一等。&rso;&lso;我相信你，&rso;我说，&lso;我也根本不想打搅你。你有权守护自己的秘密，&rso;我说，&lso;反正我也不想知道。&rso;但我相信他是在搞什么名堂。不管那是什么，他对此开心得不得了。&rdo;

哈丽雅特在想，威尔顿夫人也说过同样的话。亚历克西斯有新闻要告诉她‐‐不过威尔顿夫人对这句话有自己的理解。哈丽雅特又试探性地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ldo;婚姻证明?&rdo;卡瑞丝说，&ldo;哦，不可能!他不可能因为这件事高兴成那样。他也不可能真的想跟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结婚。她现在有报应了，一个人留在世上。我觉得这种事情很恶心。&rdo;

&ldo;我为她感到难过。&rdo;安东尼说。

&ldo;你就喜欢难过。我真的觉得这很恶心。我也觉得那些又胖又丑的男人很恶心，他们总喜欢招惹女孩。如果格瑞利是个不规矩的人，我一定把他甩了，但我得说，他的举止还算得体。但一个老女人‐‐&rdo;

卡瑞丝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她的声音和姿势无不表达着蔑视之情。

&ldo;我猜，&rdo;哈丽雅特说，亚历克西斯希望有安全感和经济上的安定。

我的意思是，一个舞蹈演员不可能一辈子都跳舞，是不是?特别是他的身体还不好。

她说的时候有些犹豫，但安东尼立刻就表示赞同她的话，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ldo;你说得很对。当我们年轻快乐的时候，什么都很好。但好景不长，头顶变秃，双腿变僵，然后‐‐结束了!经理会说：&lso;你跳得很好，是个很优秀的舞者，但我的客人们喜欢年轻一点的，嗯?&rso;然后就得跟上流生活说再见。我们就‐‐你们怎么说来着‐‐好景不在了。我告诉你，当有个人来对你说：&lso;听着!只要你跟我结婚，我会让你一生富有，衣食无忧。&rso;这是个很大的诱惑。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本来要跟二三十个又笨又老的女人说谎话，现在只是每天晚上跟你的老婆说。这两者都是为了钱，有区别吗?&rdo;

&ldo;是啊，我想我们最终都会选择这条路，&rdo;卡瑞丝苦着脸说，&ldo;只不过，从亚历克西斯的言辞可以感觉，他希望这一切能有点浪漫色彩。关于他尊贵的身世和被剥夺的财产那些废话‐‐他总是不停地念叨这些。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浪漫英雄。保罗&iddot;亚历克西斯先生，永远都想做焦点。他让人觉得，他在地板上跳舞是那块地板的荣耀。然后，这个传说中的王子，竟然为了钱要屈尊娶一个老女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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