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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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议郎赵彦，还未被免职的许都代太守孔融乘敞篷辇一先一后路过丞相府。孔融问：&ldo;赵彦大人过此何干？&rdo;赵彦说：&ldo;有人揭榜自荐当上许都太守，我与诸光禄大夫、谏议大夫今后可监督他行政，有事做了。孔融大人过此又何干？&rdo;孔融说：&ldo;有人揭榜自荐通过了，我这代理太守也好去了，落个一身清静。&rdo;赵彦隔着人群大声问：&ldo;李典将军，还未有人揭榜？&rdo;李典肃立不动，答：&ldo;有人揭，自会击鼓登堂。&rdo;赵彦又问：&ldo;许褚将军，是否已该鸣金收榜？&rdo;许褚白了一眼道：&ldo;正午号角一响，即鸣金收榜。&rdo;

郭嘉、荀攸同乘一轿来到丞相府。他们看着围观的人群与高悬的求贤榜。郭嘉问：&ldo;还未有人揭榜？&rdo;李典照旧肃立答道：&ldo;有人揭榜，自会击鼓登堂接受丞相面试。&rdo;荀攸问：&ldo;正午定要鸣金收榜？&rdo;许褚肃立答道：&ldo;丞相令，求贤榜十日期限到即鸣金收榜；现只等正午报时号角。&rdo;郭嘉、荀攸面面相觑，匆匆往丞相府里进。

丞相府内曹操正在大堂里踱来踱去。

白芍一身简素坐在一旁。

曹操站住说：&ldo;我已授你相府主簿一职，典领文书，参与机要，你内是陪读，外有官职，有人来也可不再回避。你先看看这每日里的军政要务，与我对谈也便有了话题。&rdo;白芍没言语。曹操又接着说：&ldo;求贤榜的前因我方才已对你讲过，后果就看这最后时刻了。我已在朝上对皇上立下军令状，无人揭榜，或有人揭榜并通过我亲自面试上任许都太守了，但一年后许都未得大治，我都会辞丞相职。&rdo;白芍说：&ldo;丞相这是何苦呢？&rdo;曹操说：&ldo;我这个人虽可谓多谋，但做事绝不翻来覆去踌躇多想。过去董卓篡国，朝臣反复群议没有一丝结果，我说这是一人一刀就可干的事情，要那么啰唆干吗？于是单刀匹马去董卓那里行刺。行刺未成，我便一跑了之。又后来，各路诸侯起兵汇合讨伐董卓，袁绍等人多势大的都按兵不动，我又率孤军击董卓，不计胜败。你看到今日，我这不计胜败的孤军倒中央做大，他们只能各在一隅支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要助我，我事可成。天若不助，我也就不多想了。求贤榜一事也不过如此。又譬如授你官职，你犹豫。&rdo;白芍说：&ldo;小女子任官职古来不多。&rdo;曹操说：&ldo;古来没有我也敢为人先。&rdo;

荀攸、郭嘉匆匆进来，荀攸大声道：&ldo;丞相‐‐&rdo;及至见白芍天仙似的坐在一旁，他与郭嘉都愣了一下，不知是否该回避。曹操道：&ldo;我已任命白芍为相府主簿，参与军政议事。你等今后都不必回避。&rdo;荀攸这才禀报道：&ldo;启禀丞相，午时正中马上就到，何不延至午时结束，也好多一点点时间，这也并不犯规。&rdo;曹操说：&ldo;为何重大决定，包括大军出征、用刑问斩多选午时？&rdo;郭嘉想想说：&ldo;《易经》丰卦讲，&lso;君子以折狱致刑&rso;。折狱致刑就是指重大决策，包括任命大臣，包括处决犯人。而丰卦就是中午之卦，卦辞曰&lso;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rso;。&rdo;曹操说：&ldo;孔子在《易经》丰卦中还讲&lso;日中则昃，月盈则亏&rso;，讲的就是日中之前是一日最旺之时，过中，太阳就开始西偏。求贤上任就要在日影过中之前揭榜，一过中，就过了时限，不取了。&rdo;荀攸道：&ldo;丞相这步棋走得也太险了，这说话之间就可能午时正中，号角一响，丞相莫非真的辞了丞相职？&rdo;曹操说：&ldo;陷之死地而后生，投之亡地而后存，用兵之道向来如此。又有何畏？&rdo;大堂一侧有计时漏壶在滴水，荀攸、郭嘉看了看，急切地说：&ldo;丞相，我们二人中一人去揭榜自荐如何？&rdo;

曹操说：&ldo;说说看，你们揭榜，一有何打算，二有何要求？&rdo;

郭嘉道：&ldo;为主公救急解忧，别无要求。&rdo;曹操摇头道：&ldo;二位军师足智多谋，可为王者师，但难为一郡太守，尤难为许都太守。你们揭了榜受孤面试也通不过。&rdo;曹操一指台案上一个密封的镶金紫檀木匣说：&ldo;我方才问过你们有何打算，有何要求，若言合辙，则可通过孤面试。&rdo;荀攸说：&ldo;秉公执政，当断则断。&rdo;曹操摇了摇头，手抚木匣说：&ldo;不合里面密封的条文。&rdo;郭嘉、荀攸面面相觑。

白芍看着这场面。

郭嘉又走到一旁看了漏壶一眼：&ldo;主公，即使无人自荐，我看你这丞相也辞不掉，众人肯定不允，皇上也未必敢不从众愿。&rdo;曹操说：&ldo;我岂能失信于天下？&rdo;

丞相府外高悬的求贤榜下，李典、许褚二将仍按剑立于左右，他们看看府门前旗杆的影子，也面露焦虑。大鼓下直立的鼓手蔫头耷脑准备收起鼓槌，鸣金的兵吏则开始准备随时鸣金。这时曹丕飞马而到，翻身下马，劈浪一般分开围观的人群。远处值日署衙门报正午的号角响起，鸣金的兵吏举起铜锣、铜镲准备鸣金收榜，曹丕大喊：&ldo;且慢！&rdo;拔剑跃起一挥，求贤榜落下。曹丕将榜急卷在手，说道：&ldo;二位将军，丕揭榜登堂去了！&rdo;李典见此，从鼓手手中夺过鼓槌亲自擂鼓。

远处的号角、近处的鼓声响起。曹丕大步急奔进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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