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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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黄福乘坐的轿子到了杨彪太尉府门口停下，守门兵吏挥斥道：&ldo;皮货商，这里不可停轿。&rdo;见轿子不动。一个兵吏上来驱赶。黄福掀起轿帘：&ldo;通告府上管家，他订的货来了。&rdo;说着将一个小银锭塞到对方手中。兵吏疑惑地瞄了瞄黄福，转身进去禀报。不一会儿管家匆匆出来，狐疑地问：&ldo;谁订的货？&rdo;及至走近认出黄福：&ldo;黄大人‐‐&rdo;黄福伸一指嘘住。管家立刻晓悟，将街道前后看看，一挥手：&ldo;抬轿进府。&rdo;黄福便乘轿进了太尉府。下了轿，管家说：&ldo;太尉大人在后花园习射。&rdo;便领着黄福急急往里进。

杨彪正在后花园练射习箭，杨雕在一旁侍立。远处靶心已射中几箭。杨彪搭箭拉弓瞄了瞄靶又放下，对杨雕说道：&ldo;你何不也练练射箭？过几日参加天子田猎，不可空手而归。&rdo;杨雕说：&ldo;什么天子田猎，还不是曹操上朝的一句话？天子也无可奈何。曹丕现任吏部、刑部侍郎兼许都太守，太欺压人了。我这副太守在他手下，还不知如何混日子。我此时根本无心习射。父亲大人，你是神射，百步穿杨，何不乘田猎之机，一箭射死姓曹的也就万事大吉了。你若不便，我相机行事也可。&rdo;杨彪虎了一下眼：&ldo;胡来！他人多势大，前后左右必定围得铁桶似的，你如何近得了身？你远远的一箭射不中，还不立时被剁成烂泥？&rdo;杨雕说：&ldo;我们何不借刀杀人？&rdo;杨彪不相信地瞄了杨雕一眼，训道：&ldo;借刀杀人？想好再说。还有，你要娶袁术之女，也要慎重，我们与袁术已是亲家了，避嫌尚且不及，再亲上加亲岂不犯大忌？&rdo;杨雕说道：&ldo;一个亲是亲，两个亲也是亲，要避也避不过来。再多一个婚嫁又关何大事，曹操莫非就此杀了我们？袁术、袁绍兵多粮广，势力远在曹操之上，回绝了这个亲上加亲，得罪了袁术，我们岂不是里外不得势？这个婚姻拖拖可以，回绝万万不可，那二袁那里就彻底得罪了。&rdo;杨彪思忖不语，又搭上了箭。一箭射出，远远正中靶心。

这时管家领黄福到。管家禀报道：&ldo;宫里黄福黄大人到。&rdo;黄福紧接着拱手道：&ldo;黄福给杨太尉父子请安。&rdo;杨彪立刻放下弓箭拱手道：&ldo;黄公公好，哪阵风把你吹来了？&rdo;黄福道：&ldo;是西北寒风啊，二位大人正在习射准备参加天子田猎？&rdo;

杨雕问：&ldo;不知皇上什么看法？&rdo;黄福道：&ldo;这还不明白，还不是姓曹的在捉弄朝廷？他兵多将广，围起猎来还不是他耀武扬威？皇上不得已而已，实实是为君而不畅啊。&rdo;杨彪立刻说：&ldo;不能为皇上排忧解难，我等实是有罪。&rdo;黄福回看左右后说道：&ldo;田猎人马杂沓，刀枪剑戟的，也并非不是机会。我方才去过刘皇叔府上，彼此都话中有话弦外有音了。&rdo;杨彪沉吟点头，杨雕信誓旦旦说：&ldo;我已有计在胸。&rdo;黄福说：&ldo;这就好。&rdo;管家又领赵彦进来，禀报道：&ldo;议郎赵彦大人到。&rdo;赵彦见杨彪便叩拜：&ldo;太尉大人。&rdo;杨彪连连摆手：&ldo;你是见黄公公来了，快办你的事。&rdo;赵彦起身，将一信函交黄福：&ldo;黄公公，这是我的密奏，奏曹操多件事，请呈皇上。&rdo;

黄福点头揣于怀中，对杨雕说：&ldo;人准备好没有？我即刻回宫，在外不可耽搁。&rdo;杨雕说：&ldo;早已准备停当，已安排一轿跟黄公公轿子一起走。&rdo;黄福一摆手：&ldo;那样目标大。就同我一轿走吧。&rdo;杨雕立刻吩咐管家：&ldo;快让人跟黄大人一起走。&rdo;黄福拱手与杨彪告别。杨雕、赵彦陪着黄福穿过后花园回庭院内上轿。管家急赶到前头，等黄福赶到轿子时，管家正指挥几个丫鬟家奴扶送一个盖头遮脸的窈窕女子款款上轿。黄福随即也上了轿，冲杨雕、赵彦摆摆手，轿夫们立刻起轿往外走了。

皇宫后花园内，汉献帝也在习射。拉的宝雕弓，搭的金■箭，远处立着张着熊皮的熊靶、张着虎皮的虎靶、张着鹿皮的鹿靶，靶上稀稀疏疏扎着几支箭，皆未射到要害。汉献帝又咬牙瞄了许久，一箭射出，仍未中靶。他悻恼地叹口气。太监黄二领着几个小太监在一旁侍候着。黄二说：&ldo;皇上可走近点射。&rdo;汉献帝火道：&ldo;近了能练出功夫吗？都什么东西！田猎，田猎，猎什么？完全不是帝王正道。&rdo;黄二听出汉献帝话中话了，赔话道：&ldo;那姓曹的提议田猎，皇上不愿意，驳回不就完了？&rdo;汉献帝更火了：&ldo;人家讲古之帝王四时出郊，特别冬季狩猎，以示武于天下，是传统；讲今四海扰攘之时，正当借田猎以讲武治。这话朕能驳吗？&rdo;

这时黄福早已回到宫中，换了宫中服装来到后花园。

黄福训黄二：&ldo;怎么又惹皇上生气？&rdo;黄二看看黄福，不甘居其下又不得不居其下地禀报道：&ldo;我劝皇上走近点再射，皇上就火了。&rdo;汉献帝挥舞着弓箭说道：&ldo;田猎时野兽容我走那么近吗？不早都跑了？&rdo;黄福嘻嘻一笑：&ldo;天子围猎，还用天子走近野兽？野兽们早都被大军围到天子跟前了。&rdo;他转头训斥黄二与诸小太监：&ldo;废物，怎么让皇上走近野兽？得把野兽们围到皇上跟前来，去，把靶子搬近点。&rdo;黄二领诸小太监跑去搬靶。黄福又对汉献帝谄媚道：&ldo;皇上等野兽到跟前了，一鼓作气把箭都射了，就休息。我给皇上准备了一个赏心悦目的节目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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