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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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这一夜，董承在书院通宵未寐。踱踱，无计可施，又坐下看血诏；反复看血诏又无计可施，便又长叹一声站起踱步。到天亮，坐在那里将诏书默读再三，摇头叹息自语道：&ldo;这灭曹，居然无计可施……&rdo;思忖未定，又伏案而卧。

清晨，工部侍郎王子服忽来拜访，目光矍铄，面相耿直。门吏还未张嘴，王子服就爽快说道：&ldo;快去报工部侍郎王子服登门拜访。&rdo;门吏还未转身往里走，家仆秦庆童已出现在大门口：&ldo;是王大人，我家董大人在书院通宵未眠，此时似正伏案而寐呢，大人……&rdo;王子服快人快语：&ldo;你们都不用报了，我自去拜会。&rdo;一边往里走，一边对为难的秦庆童说：&ldo;汝等靠边，他岂敢怪罪我王子服唐突？&rdo;门吏与秦庆童都不敢阻拦。

王子服径直入了书院，进了书房，见董承果然伏案熟睡。王子服犹豫着是否叫醒他，于是围着董承转圈踱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董承袖底压着一方素绢，竟微露一个&ldo;朕&rdo;字。王子服大疑。他想了想，轻轻抽出素绢，展开看了大惊。而后神情坚毅地点点头，将素绢藏于袖中，呼唤董承：&ldo;国舅好自在，亏你如何睡得着！&rdo;董承惊醒，连忙要掩藏诏书，一摸袖下没有，再四下找，不见踪影，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手脚慌乱。王子服看在眼里，说道：&ldo;汝欲杀曹公，吾当出首举报。&rdo;董承明知密诏落于王子服手中，恸然泣道：&ldo;子服兄若如此，汉室休矣！&rdo;王子服说：&ldo;吾戏言耳。吾祖宗世食汉禄，岂无忠心？愿助兄一臂之力，共诛国贼。&rdo;董承说：&ldo;兄有此心，实国之大幸！&rdo;王子服说：&ldo;行此义举，应当于密室共同签名立盟书，各舍性命，不怕夷三族，以报汉君。&rdo;董承一听大喜过望，立刻取出白绢一幅铺开，而后取刀刺指流血，以笔蘸血，说道：&ldo;君写血诏，为臣立血盟。&rdo;而后边写边念道：&ldo;盟书：为正大汉社稷，为报天子圣恩，吾等誓诛国贼曹操，虽死无悔！立盟者签名画字如下：……好，我已写画完毕。&rdo;董承先书名画字，后递笔王子服。王子服也慨然刺指蘸血书名画字于后。书毕，王子服说：&ldo;吾二人再各寻心腹与至厚之交，共同参与此谋，人多势大方可成事。&rdo;董承说：&ldo;满朝大臣，唯有长水校尉种辑与议郎吴硕是我心腹，二人必能与我同心同事。&rdo;

正商议间，秦庆童进到书院禀报：&ldo;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二位大人来探望。&rdo;董承一听立刻说：&ldo;请。&rdo;秦庆童转身出去。董承一拍台案对王子服说：&ldo;说此二人，二人就到，真乃天助我也！&rdo;王子服点头：&ldo;天命如此。&rdo;董承一指屏后说：&ldo;请子服兄稍回避，容弟先试探二人。&rdo;王子服起身避屏风后。

种辑、吴硕二人进来，种辑自是武将气魄，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吴硕文官气象，清瘦而略矮小。董承迎接二人坐定。书僮上茶。董承说：&ldo;种辑兄，吴硕兄，二公如何一早相约而来？&rdo;种辑粗喉大嗓，直言直语道：&ldo;天子田猎，姓曹的欺君霸道，我一直怀恨在心。昨日实是愤不过，约吴硕兄相谈一夜，今日一早特来拜访国舅，不知国舅是否同样心情？&rdo;董承道：&ldo;种辑兄怀恨，董承焉能不怀恨？但实无奈。&rdo;他又看着吴硕：&ldo;不知吴硕兄如何？&rdo;吴硕议郎，虽文人，却也直率：&ldo;我誓杀曹贼，恨无人助我！&rdo;种辑一拍大腿，声音洪亮：&ldo;为国除害，虽死无怨。&rdo;董承重重地一放茶盅，说道：&ldo;这是二兄说的话？&rdo;

这时王子服从屏风后出来说：&ldo;一个校尉种辑，一个侍郎吴硕，你们二人想杀曹丞相！我当出首举报，董国舅便是见证。&rdo;种辑、吴硕先是大吃一惊，随后种辑勃然大怒，站起道：&ldo;忠臣不怕死！我种辑死做汉鬼，强似你王子服阿附国贼！&rdo;吴硕也愤然站起：&ldo;我吴硕也死做汉朝鬼，不似你王子服要去归附国贼！&rdo;董承一见，立刻笑着劝解道：&ldo;我方才正与王子服商议讨贼之事，且正说到你们二公。王侍郎一为戏言，也有试探二公之意。&rdo;种辑、吴硕还怒气未息，似信未信。董承从袖中取出血诏递给二人：&ldo;你们看此就明白了。&rdo;吴硕接过先看，看毕挥泪不止：&ldo;圣上被逼密写血诏，为臣的还有什么理由苟且偷生？&rdo;种辑接过又看，看后亦挥泪不已：&ldo;除杀曹贼，别无报君！&rdo;董承这才又拿出素绢盟书：&ldo;要行除贼大事，必立下盟书，我与子服兄已刺指蘸血签名画字，也请种辑兄、吴硕兄在盟书上签名画字。&rdo;

种辑、吴硕都毫不迟疑，拿刀破指，在血盟上签名画字。

董承说：&ldo;实实是天助也！昨日受圣上血诏，今日便已集结四人之盟。&rdo;王子服说：&ldo;昭信将军吴子兰，与我至交，且颇同志，对曹操恨之入骨，我这就去请吴子兰入盟。他住不远，即刻就来。&rdo;王子服说罢便去。董承与种辑、吴硕继续交谈。没半晌工夫，王子服领吴子兰到。吴子兰虽是将军，但一派儒雅风流。王子服一进来就说：&ldo;我已与吴将军言毕，他无二话。&rdo;董承递上汉献帝血诏：&ldo;这是圣上血诏，请吴兄先拜读。&rdo;吴子兰展开阅罢，将血诏放于台案上，叩拜于地。待他起身，董承又递上盟书：&ldo;这是立下的盟书，吴子兰兄若无异议，便也请签名画字于后。&rdo;吴子兰立刻取刀破指，拿起笔来蘸血签画毕。董承说：&ldo;立盟已五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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