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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汉献帝没料到：&ldo;确有此事？&rdo;

曹操拿出一个信封，抽出写在素绢上的杨彪密信，小心展开：&ldo;杨彪密信在此，现即为圣上念诵如下。&rdo;曹操清了一下嗓子，念道：&ldo;&lso;相别以来，于今多年，并无一日而忘前好。加有姻亲，更是恩情。&rso;圣上你听，对一个僭号称帝逆贼说&lso;并无一日而忘前好&rso;这是何意，对袁术何好之有？&lso;更是恩情&rso;，与反贼有旧姻亲，无奈而已，怎能&lso;更是恩情&rso;，如此套近乎，岂非没有政治图谋？再往下，&lso;仁君有他志，天意予否，虽尚未知，但自是仁君决断而为。&rso;陛下你听，称袁术为&lso;仁君&rso;，仅此就已犯大忌。说袁术有他志，不就指称帝吗？这是叛逆！他却说是&lso;他志&rso;，还说&lso;天意予否，虽尚未知&rso;，什么意思，就是说袁术叛汉称帝，还有成功之可能，这岂非大逆不道？再往下，&lso;彪心虽属汉，位也在朝中，但此朝已被弄权者专。汉已非汉，实是存心归汉而不得。天下纷争，前途未知，君不忘彪并有重托，彪虽身不由己，但受宠若惊之余思图一报。唯许都情形叵测，谨容徐徐图之相机而行。&rso;陛下你听，杨彪对袁术是&lso;受宠若惊之余思图一报&rso;，要&lso;徐徐图之相机而行&rso;，这联通袁术谋反之罪还不昭然若揭吗？往下还有一句，不念了，敬呈陛下一并过目，杨彪亲笔字迹，陛下也是熟悉的。&rdo;说着双手呈上杨彪密信，早有殿官过来双手托紫檀木盘，曹操将信放于其中，殿官登高呈汉献帝。汉献帝拿过看着，半晌不语。

大殿内百官静默，寂然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汉献帝问：&ldo;丞相准备如何处置？&rdo;

曹操斩钉截铁：&ldo;免官，下狱，审定后若确凿无疑，斩首并夷三族。&rdo;

全场震慑。

汉献帝怔了一会儿，才说：&ldo;此信为密使供出？&rdo;曹操说：&ldo;密使死不招供，后在他衣领中搜查出来。陛下你看，密信写在如此薄薄软软的素绢上，密缝于衣领内，服帖一体。这种夹带臣实首次查见，以后可不小心乎？&rdo;说着抬眼看汉献帝。汉献帝躲过曹操目光，无奈点头认可。曹操又瞄了对面的董承一眼，董承如临深渊，但佯装镇静。曹操心中暗自冷笑。汉献帝转了转眼珠又问百官：&ldo;众卿对此有何奏议？&rdo;

略一静场。

赵彦出班：&ldo;微臣赵彦有奏。&rdo;

汉献帝一下活跃：&ldo;爱卿有何奏议？你这议郎向来以敢言著称。&rdo;

赵彦慷慨陈词：&ldo;以一封应酬往来的私信断谋逆之罪论诛行杀，实为大过！开头句&lso;相别以来，于今多年，并无一日而忘前好&rso;，这有甚罪？这岂不是一般应酬之言？袁术确为大逆不道，但作为儿女亲家，杨太尉私信往来中如此应酬，只能是说小不当而已。至于&lso;加有姻亲，更是恩情&rso;，不也是应酬话？莫非说&lso;虽有姻亲，但如仇敌&rso;就对了？至于&lso;仁君有他志，天意予否，虽尚未知，但自是仁君决断而为&rso;，通常称仁君不过是客气，并无特别之意。说袁术有&lso;他志&rso;，确可能指袁术僭号称帝，但&lso;天意予否虽尚未知&rso;，不可以读作对袁术的委婉批评吗？你袁术那样干，天意未必支持，这表明杨彪已与袁术画有界限，否则为何不言&lso;天必助也&rso;？再往下&lso;彪心虽属汉，位也在朝中，但此朝已被弄权者专。汉已非汉，实是有心归汉而不得。&rso;这话还不明白？这已披肝沥胆地表明杨彪的忠汉之心，他只是反对某些弄权者把持朝政、排斥异己、一揽天下。曹丞相方才为何对这一大段话一笔带过不做解析评判？实是匪夷所思。最后，杨彪信说&lso;天下纷争前途未知，君不忘彪并有重托，彪虽身不由己，但受宠若惊之余思图一报，唯许都情形叵测，谨容徐徐图之相机而行。&rso;这也不能确定杨彪是要勾结袁术叛逆。到底袁术来信说什么，袁术想让杨太尉做什么，不知上下文，如何就敢断论？&lso;思图一报&rso;难道不可以是一般私相往来之客套？若是做生意的，都可以说&lso;许都情形叵测，谨容徐徐图之相机而行&rso;，岂能一口咬定就是谋反？臣已奏完，愿听曹丞相当庭奏辩。&rdo;

整个大殿都为这种剑拔弩张的对立而紧张。

汉献帝刚才一边听赵彦奏议，一边对着看手中杨彪密信，这时说道：&ldo;赵彦之奏议于理如何暂不言，其过目成诵‐‐不，是过耳成诵，实属不易，朕对着看居然一字不差。曹丞相，你有何奏辩？&rdo;他把目光投向曹操。

曹操冷笑一声，说道：&ldo;启禀陛下，自从护驾迁都至许都以来，说操专权者比比皆是，对此，臣已懒得再辩。但有一语，我倒要问议郎赵彦。&rdo;曹操转向赵彦：&ldo;你本人就有暗通袁术叛逆之嫌，你明白吗？&rdo;赵彦抗道：&ldo;休要血口喷人。&rdo;曹操又冷笑一声：&ldo;杨彪给袁术密信最后还有一句我未念，圣上已看见了。&rdo;他又转向居高临下的汉献帝：&ldo;请圣上念给他听听。&rdo;汉献帝为难。文武百官拭目以待。汉献帝无奈，垂眼看信念道：&ldo;另仁君望我推荐朝中更有何可靠之士可共谋，彪一时难有定言。人心难测，唯议郎赵彦坚贞可靠无疑，仁君不妨试探接洽。&rdo;汉献帝念完了。大殿里寂静无声。赵彦一时也怔愣了。曹操冷眼看着他：&ldo;是否已有过接洽，可当着陛下讲一讲。&rdo;赵彦抬头嚷道：&ldo;你这是挟嫌报复！&rdo;曹操哼了一声：&ldo;不是我挟嫌，而是你涉嫌。你和杨彪一直暗有来往，果然没有密谋？天子田猎时的借箭射人案，你是否也涉嫌其中？你为何在田猎前一天去杨彪府中久留不出？杨府亲随杨小亲见你与他父子二人在后花园密谈许久，证词翔实。你自称为正人君子，敢直言不讳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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