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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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那队车马在丞相府门口停下了，几个将士还有几个家仆模样的人侍候着一个中年男子从前边带厢的马车上下来。中年男子走到大门口，对门吏说：&ldo;请禀报丞相，说徐州郑府的管家马五受命看望郑康成郑公的外孙女白芍，并带有郑公亲笔信。&rdo;门吏急匆匆跑进去，向曹操禀报。曹操说：&ldo;请进来。&rdo;又对朱四说，&ldo;你一并去迎接。&rdo;朱四去了，曹操独自在厅堂里踱步，而后走出厅堂，在庭院中背手而立。一会儿，马五在朱四等人引领下进来，对曹操叩拜道：&ldo;小人是郑康成郑大人府上的管家，姓马名五，叩见丞相大人。&rdo;曹操笑了：&ldo;我这管家叫朱（猪）四，你叫马五。马比猪个儿大，厉害。&rdo;马五站起来同朱四一起笑了。马五说：&ldo;我带有郑大人给小姐的亲笔信，请丞相过目。&rdo;说着从怀里掏出信函来，双手呈曹操。曹操说：&ldo;给小姐的信，直接交她就是了。朱四，领他去主簿那里。&rdo;马五又说：&ldo;还运来几车徐州土特产，既是孝敬丞相，也是慰问小姐。&rdo;曹操命朱四一并安排接应。

曹操看着马五随同朱四离去的背影，眯起眼怀疑了一下。

朱四领着马五在曹府大院内穿庭过院，穿花拂柳，前往白芍居住的小院。

此时，白芍正坐在自己的房中神思恍惚地呆想。小翠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终于说：&ldo;小姐，我怎么看你从皇后那里回来后总有心事啊。&rdo;白芍不说话，拿起台案上伏皇后送的那个镶金缀珠的皮包，打开，从里面拿出那只绣金荷花袋，打开，取出小小的宝玉盒，在手中摩挲着，依然目光恍惚。小翠看着她。停了一会儿，白芍又打开宝玉盒，轻轻嗅了一嗅，小翠在一旁说道：&ldo;好重的香气，是皇后送的香料？&rdo;白芍微微摇了摇头。小翠说：&ldo;那是什么？&rdo;白芍停了一会儿才回答：&ldo;它叫一蘸仙。&rdo;小翠问：&ldo;为什么叫一蘸仙？&rdo;白芍说：&ldo;用一根银筷在茶水中蘸湿筷头，然后蘸点香粉融入茶中，就叫一蘸仙，隔数日饮此一杯，可养颜。&rdo;小翠说：&ldo;若蘸两下呢？&rdo;白芍说：&ldo;那就叫二蘸春，喝下去如同最猛的春药。&rdo;小翠有点吃惊地睁大眼：&ldo;那三蘸、四蘸、五蘸呢？&rdo;白芍说：&ldo;三蘸四蘸可想而知，五蘸叫五蘸死，人饮下一杯五蘸死，据说不到一个时辰就七窍流血，必死无疑。&rdo;小翠有些惊呆：&ldo;真这么厉害？&rdo;白芍依然目光恍惚，慢慢说道：&ldo;那日赏花，三盆牡丹，端上来时都是含苞未放，浇了一蘸仙的，过一会儿花就微微开了；浇了二蘸春的，花儿就怒放；浇了五蘸死的，过一会儿已经烧焦枯萎。&rdo;小翠睁大眼睛愣了一会儿，倒吸一口凉气，说道：&ldo;皇后送你这个干什么，莫非让你杀……&rdo;白芍一下转过头，有些严厉：&ldo;杀什么？&rdo;小翠：&ldo;杀……他？&rdo;白芍接着质问：&ldo;他是谁？&rdo;小翠低下头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说：&ldo;小姐，你怎么会杀他呀，半年都过去了，你并未如此啊。&rdo;白芍凝视眼前，微微摇头：&ldo;可是有人问我，你如何面对父亲在天之灵，又如何面对外祖父郑康成的嘱托？&rdo;

小翠说：&ldo;是皇后这样说你？&rdo;

白芍又将质问的目光投向小翠：&ldo;大胆胡言。&rdo;小翠看着白芍，半晌，突然跪下了，哭道：&ldo;小姐，我在郑府跟你多年，又一路从徐州跟到这里，半年多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呀。&rdo;白芍看着跪在面前恸哭的小翠，也愣了。小翠跪行到白芍跟前，用头抵着坐在那里的白芍，说道：&ldo;小姐若下得了手，早就下手了，你实实是下不了手啊。小姐，你要不就明日下手，要不就永远不下手‐‐谁说也不理他！再不可天长日久这般纠结折磨自己了！&rdo;

正此时，朱四领着马五来到白芍的小院前。四个女将士正在小院外巡视。朱四说：&ldo;丞相让我领徐州来人看望主簿。&rdo;女将士们伸手让道。朱四领马五进了院子，到房前叩门道：&ldo;主簿，徐州郑府管家到此。&rdo;马五跟着高声禀报道：&ldo;小姐，我是马五呀。&rdo;屋中小翠正跪伏在白芍膝上哭诉，听此，白芍说：&ldo;你父亲来了，快去开门。&rdo;两人站起，小翠急忙揩去眼泪，开门将马五、朱四一同让进屋里。马五对白芍行礼道：&ldo;郑大人命我代他来看望你，并带来他的亲笔信。&rdo;说着，从怀中掏出信函双手呈白芍：&ldo;郑大人还让我运来几车徐州土特产，请你和丞相享用。你外祖父万分想念你啊！&rdo;趁着白芍打开信封展信看信，他伸手拉住小翠说：&ldo;你跟随小姐长见识了吧？&rdo;小翠伸手理着父亲的衣领衣袖点了点头。

朱四很注意地打量着白芍看信的表情。直到白芍看完信，朱四才告辞说：&ldo;主簿，你和马管家说话吧，有事随时吩咐。我先告辞了。&rdo;朱四走出房门，在门口又眯眼站了站，一边下台阶往院外走，一边又回头狐疑地看了看，才匆匆离去。

房中白芍已与马五一同坐下。小翠将一蘸仙宝玉盒小心地盖好盖紧，收到绣金荷花袋内，又将荷花袋放到镶金缀珠的皮包里。白芍看着小翠收拾妥帖，便放心地与马五说话。马五吸了吸鼻子，说道：&ldo;小姐房中好香。&rdo;小翠已经给白芍和马五斟上茶来，说：&ldo;是皇后送小姐的香料。&rdo;马五说：&ldo;着实很香。&rdo;而后对小翠说：&ldo;我有要事向小姐禀报。&rdo;他指了一下房门，&ldo;小翠，你去门外望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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