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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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见许褚一行走远，刘备也骑马出了寨门，看着远去的滚滚烟尘对关羽、张飞说：&ldo;立刻拔寨起营，火速赶往徐州。&rdo;

许褚带五百兵马星夜奔回许都，一路马蹄声划过寂静夜空。

深夜，丞相府内，曹操与郭嘉、荀攸、白芍等人在大堂等候许褚归来的消息。

外面响起更声，荀攸说：&ldo;已是四更，许褚还未回来。&rdo;郭嘉说：&ldo;无论能否追回刘备，许褚必连夜赶回禀复丞相。&rdo;曹操背着手在大堂里慢慢踱来踱去，白芍静静地看着他。曹操良久站住，问白芍：&ldo;我记得你曾经讲过，孤斗不过刘备，为何？&rdo;白芍想了一下，说：&ldo;刘备喜怒不形于色，处事唯利害权衡，不因性情而或过或不及；丞相虽大智大勇，但偶有性情。一性情，则必于人于事想当然。性情率真，做人交友可也，做诗做文尤可也；然做权谋则为大忌。&rdo;曹操又问：&ldo;你的意思是，孤真的斗不过刘备？&rdo;白芍说：&ldo;倘若你二人同时平手起步，你可能斗不过他；但丞相已然先起家得势，刘备再想超过丞相实也难。&rdo;曹操说：&ldo;你这样讲孤还算放心了，说说看，孤还有何处不如刘备的？&rdo;白芍笑笑不语。曹操说：&ldo;但言不妨。&rdo;郭嘉、荀攸都眼睁睁地看着白芍，知道她出言不凡。白芍说：&ldo;丞相比刘备逞。&rdo;曹操不解：&ldo;逞？&rdo;白芍说：&ldo;逞强，逞大，逞英雄，出手要大，有时图虚名。&rdo;曹操说：&ldo;孤图虚名？&rdo;白芍说：&ldo;些许。&rdo;曹操说：&ldo;刘备莫非不图虚名？&rdo;白芍说：&ldo;起码图的比你少，刘备比丞相看得更狠，看得更仔细。&rdo;曹操点头道：&ldo;主簿算是善于察人。&rdo;

这时，外面街道上传来急骤的马蹄声。郭嘉说：&ldo;许褚到了。&rdo;许褚率兵在相府前停住，下马后与副将急奔丞相府门。守卫军士不等他张口就说：&ldo;丞相在等许将军，请径进。&rdo;许褚与副将急步进了丞相府，拜倒在曹操面前，说道：&ldo;末将许褚赶来禀复丞相。&rdo;曹操坐在那里眯眼一看，说道：&ldo;孤明白了，没追回来，是吧？&rdo;许褚跪在那里说道：&ldo;刘将军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又说他面见过皇上，又蒙丞相钧旨出兵徐州，不容我有他议。我未得丞相与他厮杀之令，只得返回。&rdo;郭嘉、荀攸全愣在那里。曹操说：&ldo;起来吧，没追回来，你无责任。孤确实没让你和他厮杀。&rdo;许褚与副将只得起来立在一旁。郭嘉说：&ldo;刘备不肯回兵，正如嘉曾所言，其心变矣。&rdo;许褚说：&ldo;若如此，请丞相下令，我再多带人马火速去追。&rdo;荀攸说：&ldo;丞相还可派张辽、李典二位将军同去，追逼刘备返回。&rdo;曹操背着手踱了两步，摆手道：&ldo;我已派朱灵、路昭二人任刘备副将，就是为了制约他，料玄德未必敢变。而况我既派刘玄德去，又怎能反悔呢？出尔反尔，总非为帅之道。&rdo;郭嘉疾声谏道：&ldo;丞相，方才主簿说得好，刘备可比你看得狠、看得仔细。&rdo;曹操说：&ldo;好吧，孤就再听你们一回，立刻为我起草密信，八百里加急送往徐州刺史车胄将军处，一路上别道而行，不要被刘备的军马截住。密令车胄，对刘备暗中做点防备；若刘备不变，则辅助之；若刘备有变，则暗取之。&rdo;郭嘉、荀攸立刻说&ldo;是&rdo;。

曹操令下之后又叹了口气，说：&ldo;这个刘皇叔莫非真要蒙孤一回？&rdo;

四

雷电交加，大雨笼罩着相府大院，也笼罩着白芍居住的小院。四个女将士身穿蓑衣按剑守卫在小院四周。白芍正在房中做一件对她来讲必做的大事。她将卧室布置成了祭奠父亲的灵堂，靠墙的台案供上了父亲的遗像，遗像前摆放了各种供品，蜡烛点着了，香炉也燃起了香，她肃然而立，凝视着父亲的遗像。小翠双手捧着一样东西从外面客厅进到白芍卧室，她走到白芍身后，看着台案上的遗像说道：&ldo;这遗像小姐画得真好。&rdo;白芍自顾自说道：&ldo;大后天是父亲忌辰，前三天、后三天每年祭奠他七天。&rdo;小翠说：&ldo;为何不将灵堂设在外面厅里？这两天曹丞相又不在，没人看见。&rdo;白芍说：&ldo;丞相去秋场点兵点将，说不定一两日就回来。即使丞相不在，若被朱管家看见我祭父，也不好，都说我要报杀父之仇之类，这个嫌还是要避一避。&rdo;小翠说：&ldo;你把父亲的遗像供在卧室，夜里睡觉不会害怕？&rdo;白芍抬手抚摸了一下父亲的遗像，说道：&ldo;不怕，父亲的遗骨供在这里，我也不怕。&rdo;小翠说：&ldo;那好，再把这样东西也供在这里。&rdo;说着双手捧上伏皇后送的那个绣金荷花袋。

白芍问：&ldo;你把一蘸仙拿到这里来供，是何意思？&rdo;

小翠不语，只将绣金荷花袋放到供品一起，又转身出去，转眼又捧来一样东西，是那把鱼肠剑，也供到了白芍父亲的遗像前。小翠佯装带气地说道：&ldo;下不了手杀仇祭父，把器具供在这儿也算个心意。&rdo;白芍盯着小翠愣住了。

小翠则束手而立听任白芍盯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白芍叹了口气，一拉小翠的手，两人出了卧室来到客厅。

白芍看了看外面的大雨，拿起雨伞，说道：&ldo;我去相府大堂处理一下往来文案。&rdo;小翠看了白芍一眼，故作带刺地说道：&ldo;少不了又有丞相的来信，他这点兵点将出去才几日，就天天有信。&rdo;白芍说：&ldo;掌嘴。&rdo;小翠虚着掌了几下自己嘴，接着说：&ldo;丞相不在，小姐这几日闲下来倒显得没精打采了。&rdo;白芍说：&ldo;还是有事忙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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