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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戎也是一愣,不过他反应快,立刻就反应过来慕容锦是想岔了,神色不变地说:“我没见过什么小七小八的,只有房产经纪。怎么,有问题?”
慕容锦张了张嘴,他其实只是试探地问一句,并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居然是真的。心中的感觉顿时复杂了起来。果然自己对小七还是很了解的。
“他是什么时候把这里卖给你的?”
“快两个月了。手续齐全,有什么问题吗?”
两个月,那不就是刚刚替自己做完了曜变天目盏的时候?难道那个时候小七就下定决心不再见他?或者……以后都不再见他?!慕容锦颓然。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小七不想见他,要不是自己用尽手段纠缠,打一开始小七就压根不会掺和进慕容氏的事情里去,更不用说要亲手替他做什么东西了……“小七……”慕容锦犹抱有一丝希望的看着裴戎,“也就是原来的房主,他说了为什么要卖掉这里吗?”
裴戎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我看这里挺新的,也是有些疑虑的。房产经纪当时说,房主事业不顺,想去其他城市发展。”
慕容锦满怀希望地看着他,“他说要去哪个城市?”
裴戎摇摇头,“不知道。”
慕容锦失望地后退一步,“打扰了。”
裴戎发自内心的愉快地笑了笑,甚至在慕容锦走开的时候,还很有礼貌地摆了摆手。李队长还在很负责地盯着慕容氏,裴戎自然也知道了慕容锦的最新动态:他被另外一个堂弟从家族最大boss的宝座上给挤下来了,那个堂弟得到了大部分股东的支持,打的慕容锦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新上任的大boss把他打发去了南方。至少几年之内慕容锦是不大可能有机会回滨海了。至于以后……裴戎觉得这事儿他和小七都不用太操心,这位堂弟肯定会比他们更加在意慕容锦的动静。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有一个人正在做和慕容锦同样的事情,不过他的运气要更差一些,因为当他摸到大门口的时候,连一个出来冷嘲热讽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这个情形太过出人意料,喻白站在大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客厅里的家具都已经盖上了着防尘罩,地毯被卷起,所有的绿植都已经被移走,甚至墙上的油画都已经盖上了防尘罩。玄关的衣帽架上没有围巾和手套,茶几上没有吃了一半的果盘,沙发上也没有翻开了一半的杂志……熟悉的场景被刻意抹掉了生活过的痕迹,突然间变得陌生了起来。
喻白茫然地穿过客厅,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这里是慕容锦的卧室和书房,走廊另一侧是健身房,此时此刻,所有的房间里都寂静无人。和楼下一样,家具被盖上了防尘罩,窗户紧紧关着,甚至还拉上了窗帘。喻白三步两步跑到衣帽间,一把推开了衣帽间的玻璃门,令他失望的是,衣架上只剩下了几个鞋盒和几排不常穿的衣服,慕容锦习惯性使用的那一格里已经空了。
喻白疯了似的转身,冲出卧室跑进了书房。高大的书柜里,各式书籍依然摆放的整整齐齐,但是慕容锦的笔记本电脑不在了,桌面上过分整齐的样子标志着这里已经不再有人使用。喻白扑过去拉开了抽屉,空白的纸张、信笺、裁纸刀、墨水……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还在,但是他曾经看到慕容锦使用的那几支钢笔却已经不在了。
喻白踉跄两步靠在了门框上,一时间竟觉得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慕容锦真的走了,连一张纸条都没给他留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不会的……”
喻白失魂落魄的从楼上走了下来,最后脱力似的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在公司的职务除了鉴定师之外,也兼职慕容锦的助理。就算他一直没能等到慕容锦松口让他搬来这里住,但他出入这里的次数实在是数也数不过来。这座位于公园附近的小别墅里里外外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不熟悉的。卧室、书房、楼梯……喻白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们没有亲热过的。那么亲密的关系,那样毫无间隙的距离,曾经让他觉得两个人终其一生都会厮守在一起。
竟然……只是错觉吗?
或者自己早有预感,只是不肯承认罢了。早在雁轻一脸嘲讽地说“别那么相信人,你以后会后悔的”之前,他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一种微妙的预感。他又不是真的傻瓜,别人对他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他总还是感觉得到的。相识数年,一直是他追在后面去关心他、照顾他,他了解慕容锦生活中最细微的习惯。而那个人却从来也没有问过自己喜欢吃什么。
这种感情的付出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喻白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他不想承认自己心目中埋藏最深的那个噩梦竟然真的……成真了。
小七他们赶在晚饭之前回到家。
黑糖、鱼头和蜘蛛侠一进院子就开始各种疯,离开一个月,它们其实也有点儿想家了。这里虽然没有野外的自由自在,但是安静又闲适。它们可以去外面树林里疯跑,也可以舒舒服服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小七还时不时给它们做好吃的,炸个鱼,烧个鸡什么的,这可是在外面享受不到的待遇。
裴老、何茂、裴戎、庄洲还有小六夫妇都在餐厅里等着他们,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几盘凉菜,炉灶上还炖着汤,空气里满是温暖的食物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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