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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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哥，没关系，大家都只是闹着玩而已，误不了过会儿登台表演——荷英为了这次的演出，可是兴奋了一路，从贞州一直激动到现在啦。”中年男子，也就是被几人称作周大哥的周进，听到这些话才把心放下，看着几人，摇了摇头，嘟哝了两声收回了手。车帘一落，翠缕和荷英两人便同时看向方才说话的少女。“无音，谁要你多话！这次可饶不了你！”荷英阴笑了两声，故意伸出手去，做出要咯吱她的样子，“快快求饶，否则我们让你一路笑过去！”被戳穿心事的荷英有些羞赧，便借由此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翠缕则是故意板起脸，“无音，上次莫姨说我的时候，你就没开口，这次是荷英的事，你就帮忙解释——说，你是不是故意差别对待？枉费我一路把你当做妹妹哟……”翠缕说着还做出啼哭状，往旁边嫩黄衣衫的少女身上蹭过去，“萼蓉妹妹，我的心好难受啊，无音果然是不喜欢我吗？”萼蓉眼珠一转，立刻抱住翠缕，跟着假惺惺地用袖子擦着她的眼睛，“翠缕姐姐，谁叫当时是荷英姐姐出面同意了无音跟我们一起走呢，你不看看，当时她们的亲热劲——唉，我们这些苦命的姐妹啊，果然是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两人这么一搭一唱的，旁边穿着嫩绿衣衫的少女也忍不住了，挨上去拉过翠缕的手，“翠缕姐姐，这……大家都能看出来吗，无音对荷英姐姐特别好，衣服也是帮着裁，饰品也帮着做，上次荷英姐姐唱错了词，还是无音的琴曲分走了观众的注意力。她偏心！”翠缕立刻反握住她的手，满面爱怜地凝望着她，“唉……原来我一片痴心错付，姐妹们都看了出来吗？心蕊妹妹，以往都是我的错……”黑发少女，也即是无音，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三个人唱做俱佳地没个停，她忍不住转头去看微微闭目坐在一旁的中年女子。“莫姨……”莫姨睁开眼，唇角一勾，狡黠地笑了笑，“你们年轻女孩子的事情，莫姨可是弄不懂了。”无音一拍自己的头，重新缩回角落，哼了一声。翠缕、萼蓉、心蕊三人当即笑趴了，心蕊还从位子上滚了下来，跌在地上还在狂笑不已，一手捶地，眼泪都飞了出来。荷英再也挂不住面子，一把拉起无音，冷哼了一声，右手叉腰，“怎么了！我们姐妹感情好，你们嫉妒了是吧！”翠缕拍着心口顺气，好一会儿才手指颤抖地指向荷英，“是哟……呵呵……我们真是嫉妒死了……哈哈哈……”翠缕终于忍不住笑场，面颊绯红，“荷英，你练了好久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神态呢？原形毕露了吧……”荷英脸上立刻烧了起来，还没开口，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无音摇头示意荷英不要辩解，而后没奈何地笑了笑，“翠缕，上次的耳环是我出的主意藏到了你发髻里面——好啦，把头冠找出来吧，没会儿工夫就到了。”翠缕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嘟起了嘴，悻悻地站起来，从位子下面拿出了头冠和珠花。“喏，荷英，这次可是你第一次正式挑大梁。要让那些人通通——看傻了眼才成哦！不然我们可不依！”荷英接过头冠珠花，低头抿了抿唇，再抬起头时，双眸发亮，“那当然！”几人的闹剧这便结束了。莫姨轻咳了一声，引得几人看过去。“荷英，你也别太紧张，台上大家都会帮衬着。无音，伴奏还是麻烦你了。”无音见大家看过来，不由得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哪里话，大家让我搭车同行，我很感激。能帮上些忙，我很高兴啊。”荷英一脸感动地握住了无音的手，翠缕也欣然微笑。莫姨轻笑一声，“你这孩子——好好的大小姐不做，跑出来跟着朱旌走。你也别辩解，莫姨走南闯北，见过的人也多，像你这样的，要说出身贫寒，莫姨可从未见过。好啦，莫姨不为难你，还是垂帘伴奏。”说完之后，莫姨忽然蹙眉，“你是到都城关弓就下去，还是一直到柳国那边？”无音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暂时还不知道，应该还是跟着大家把。说不定过些时日我要回去白郡句鹿一趟，我这次出来，也有好些时间了。”莫姨慈爱地抚摸着无音的头，笑着点了点头。“你担心家里的那两个弟弟？”“还好。他们应该过得很好吧。”无音吐了吐舌头，眯起眼睛笑了。三年前，她们到了乌号，紧接着就是妖魔袭击。那次的袭击确认了她的猜测，江离的确拥有灵力，而且韩霜也有。解决了妖魔之后，几人游玩了一些时间，才定居到白郡句鹿乡下辖乡城——具体的波折也不必说。她这才着手规划他们的学习。韩霜要开始修习内功了——内功的名称则是大名鼎鼎的逍遥派小无相功。除此之外，韩霜还要把基础全部打好，包括轻功、拳法、掌法、暗器等等……她还是没有教韩霜日本流的剑术——她想让他学中国的剑。江离就简单的多。她买了一些书，又默写出几本书，这才开始教书先生的生涯……两年多以后，韩霜和江离都是小有所成，而她也要开始寻找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存在之力迟迟没有恢复，而且是半点迹象都没有。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寻找麒麟，或者是王。尽管接近这两者都很困难，不过总比什么都不做强——万一存在之力过上几百年才恢复，她岂不是要待上那么久？！于是，她叮嘱了韩霜和江离一番，留下剑谱书籍等等的东西，还给两人各准备了几样冬器，便启程离去。当时韩霜抱着她的胳膊不松手，还是江离用符咒定住了他，才让无音顺利离开。无音和两人说好一年一定回去看他们一次，江离沉静地点头，韩霜则满脸不愿意——可是他拗不过无音，也就只好乖乖流下了。跟着朱旌的队伍是临时起意，又因为确实有趣，便留了下来，算算也有将近半年了。无音看着几张熟悉的笑脸，不自觉地微笑起来。朱旌是旅行艺人，有的卖艺，有的唱歌跳舞，或者杂耍。朱旌虽然居无定所，却能四处游历，也算是一种补偿。碧霄城中。周进和莫姨分头指挥者队伍里的人，很快就搭起了舞台。朱旌的彩旗早就招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再加上几个小孩敲起锣鼓，没一会儿，这附近便聚集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翘首等着表演开始。荷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按照无音的话来说就是“彩凤辉煌的样子”——走上了舞台，手势一捏，足尖微微抬起，一个飞凤抬头的姿态便完成了。荷英心里有些打鼓，尽管嘴上说的信心满满，实际上还是有些发虚，她偷偷地觑了舞台一角，看到那边垂下的帘子微微一动，才心中稍定。不一会儿，琴音便起，旋律一出，荷英便心无旁骛，全心投入到舞蹈之中。伴舞的翠缕这才定了心，对其他几人使个眼色，几人踏着乐点加入了表演。演出很成功，周围一片叫好声，不过，下了台的荷英等人却脸色不好。因为……这次真的遇到麻烦了。荷英才下台，就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拦在舞台旁，挡住了无音从围帘出来的路。莫姨已经走了过去，行了个礼，便笑吟吟地开口，“这位客官，我们的表演已经结束，马上便要拆了舞台，可以请您离开吗？”锦服男子温和地笑了笑，“您误会了，在下不是来找麻烦。在下对这位琴师的琴音很是仰慕，之前在庆国在下曾聆妙音，却一直不得见。今日恰巧再遇，是以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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