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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冷冷地看着她。
她扫了一眼西北方的大门,识趣地溜达了回来,那里站着一队红枪。
她明白,事情并没有什么本质变化。虽然没人打他们,也允许吃饱饭,更有舒服的床睡。
她摩挲着身上的棉衣,想念起了粗糙的克罗木纤维织就的衣服。
她不想穿着柔软棉衣的理由,是因为克罗木纤维原始。
就像她不想她妈妈和拉其姑妈等人被屠戮的理由,是因为外界管她们叫疯癫者。
“这一切都是历史必然,终究要发生的。小岛总会被发现,你们不可能世代安稳生活下去。无论登上小岛的是谁,结局都不会发生本质改变。”
勿莱因的脑海中又回响起那个叫李墨的老人反复和她说的话。
她感到难过,感到茫然。她希望这个世界没有外界,只有家人和小岛。
“唉,看着点儿啊,踩我尾巴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花田里传出——这花田是勿莱因坚持要种的,因为有几种花和她家乡的花很像。
勿莱因被吓了一跳。但她不感羞愧,抬起脚就继续走。
她真不愿穿这鞋,脚被包得密不透风,简直像沾了一大团泥巴在走路,一点都比不上从前穿的藤鞋。她继续想着。
“唉,素质呢?踩了老夫尾巴不道歉?”白狗从花田里钻出来,前爪扒着沟渠,后爪蹬着田垄,慢腾腾伸了个懒腰。眼角还挂着酣睡后的眼屎。
勿莱因没好气地扭过头。这只会说话的老白狗天天钻她农田里睡大觉,不是耽误除虫浇水,就是贱嗖嗖地找人闲聊,被踩到了还要钻出来骂街。
勿莱因不知道它捣什么乱——虽然它天天嚷嚷着这是什么疗养。
“你不会找别的地方睡觉?干什么在这里碍事!”勿莱因瞪它,“我都看不到你,怎么会知道哪一脚会踩到你!”
“什么话这是,踩人还有理了。”
“你明明是只狗!”
“踩狗也不行啊。”
白狗打了个哈欠,抬抬前爪。“道歉。”
“不道!”
“咬你了嗷,我可有狂犬病。”
“你敢!我打你了啊!”勿莱因猛地后跳好几步,弯腰捡起一块石头。
这些日子,白狗把狂犬病形容成了一种被咬到就会死于大小便失禁的病,勿莱因对此深信不疑。
“哈!哈!走!”勿莱因不停作势欲扔石头,想把白狗吓走。
白狗像看傻比似地看着她。
“我虽然是只狗,但好歹也是只会说话的狗……你拿块儿石头吓唬我……合适吗?”
勿莱因不理会,继续施展着“石威慑”战术,甚至开始用反复弯腰捡石头的动作来吓唬白狗。
白狗无语坏了,撇撇嘴,扭头钻回了花田,不见了身影。
“怎么没用,多有用。”勿莱因扔掉石头,松了口气,擦拭着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所有狗都怕这招。”她自信地说。
“哇咔咔!老娘来了!”
大门那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嚣张的大笑,紧接着,响起了一连片“小小姐好”的招呼。
是李小小来了,勿莱因头疼了起来。早就听说迁徙的队伍这两天就要抵达了,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今天。
勿莱因家族先一步离开队伍时,李小小就不讲道理地预定了她五成的菜,理由很简单——就因为她听说勿莱因会种菜,而且回去就是为了种菜。
勿莱因对此没有准备,才过去不到半个月,除了一些窜得很猛的厥类和竹子外,别的菜根本没有长成。
听着李小小嚣张的笑声,勿莱因忧心于如何打发她,于是没着急回应,躲在一个菜架子后面皱眉想着。
“勿莱因!我的菜呢?快出来!”
“勿莱因!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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