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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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煌讪讪地笑：“我就是唐大哥的保姆啊。”

窦玥微微偏头，睁大了眼睛，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咦？”

她今天穿了身火红色的连衣裙，脚下蹬着双高跟罗马鞋，显得婷婷袅袅曲线风流。手上除了坤包之外，还拿着一瓶用牛皮纸包装的红酒。窦玥今年整三十了，却有着二十岁女人的皮囊，三十岁女人的风情妩媚和四十岁女人的干练洒脱，赞她一句成功女人绝不掺水。此时她那双精明的桃花眼就在顾盼之间不动声色地把乐知煌打量了个透。

身为一只妖精，乐知煌别的不行，人的心思如何简直是一目了然。在窦玥不加掩饰的敌意之下，她也觉着有些尴尬，于是接过窦玥的红酒之后，伸手朝客厅胡乱比划了一下：“两位稍候，我马上就摆桌子。”而后就没出息地遁入厨房了。

窦玥笑眯眯地答应一声，挽着唐世的胳膊，颇有主人家姿态地拉着他去了客厅，嘴一直没闲着：“你还是喜欢原木色，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没在客厅弄一个壁炉，你一直说你喜欢的……”

唐世回答：“承重墙。”

窦玥呵呵地笑：“承重墙不能掏空，是吗？你当律师有五六年了吧，怎么平时还是像个闷葫芦似的！我还以为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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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你带得活泼一些，讨女孩子喜欢一些。”

唐世没说话，窦玥自己叹了口气，微笑道：“没跟他学也挺好。女孩子都是这样，一边埋怨自己的男朋友不懂得甜言蜜语，一边又怕男孩子跟所有的女孩子甜言蜜语。——相比之下，还是一直不会的好，是不是？”

小煌再次现身打断两人的谈话，笑着招呼：“唔……饭好了。”

窦玥看她一眼，笑得无奈又欢快：“真是上行下效，你话少也就罢了，竟然把我们这么可爱的保姆妹妹也带得不会说话了！”说着起身，又摆出拔萝卜的姿态将唐世从沙发上“拔”了起来，挽着他的胳膊问，“这里是饭厅，对不对？哇我从刚刚就闻到饭菜香了！小唐先生，你推荐的果然不错，你的保姆厨艺很好哦！”

乐知煌低着头跟在两人后面，玄儿透过门缝看着她，小煌看它一眼，摆摆手，玄儿点头表示收到，而后转身回房。

她按着胸口，在皇甫涵墨房子里的那天那种酸涩的感觉又回来了。她有一点惊讶，怎么回事，她明明是在唐世身边的啊？

来到饭厅，窦玥已经落座，唐世却看着桌上的两副碗筷皱眉，他看着乐知煌，语气尽量和缓：“不是跟你说了吗？一起吃。”

小煌背着手，期期艾艾：“可是……今天有客人。”而且这客人对她明显有敌意，这是动物的直觉。

窦玥见风使舵地笑出八颗牙齿：“妹妹说的太见外了，其实正经来说，我也算不得什么客人。”这句话可以往生疏着理解，也可以往熟络着体会，全看说话人和听话人的功力了。窦玥说完就巧笑盼兮地看了唐世一眼，明显是鼓励他倒向后一种想法。

唐世好似没看见窦玥的那一眼，他只看着乐知煌：“添副碗筷。”

“是呀妹妹，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呢，别在那儿僵着了！”窦玥自然地冲她招招手。

小煌低着头添了副碗筷，坐在了窦玥的下手。

窦玥笑：“好了，可以开饭了吧？哇这桌子菜可真是色香味三绝呀！我开动了哦！”说着就夹了一筷子手撕鸡，慢慢品味之后冲乐知煌竖起大拇指，“好吃！”

小煌也回她一个感激的微笑。

窦玥转头给唐世夹了片肉，垂着眼睛笑：“妹妹比我做的好吃多了，当时咱们刚刚在外头落脚的时候，忙得焦头烂额的，吃的都顾不上，还是你把电饭煲搬出来煮水，然后做火锅吃。”她叹了一口气，满脸怀念，“那时只有盐和辣椒面而已，可我们却吃得很香。现在我吃什么美味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跟那时比较，可惜……”

乐知煌眨眨眼睛，低下头不敢说话。

唐世夹了块东坡肉给小煌。

小煌呐呐地说了声谢谢，窦玥又笑了：“小唐先生，你永远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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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不好相处，实际对谁都很体贴。”言下之意，小煌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谁”而已。她撑着下巴，依旧是轻松的神色，好似对两人的互动完全不放在心上。

唐世淡淡道：“小煌心思直，脾气软，我怕她吃亏。”

这就是明显地在责怪窦玥了，她嘴唇一扁，垂着眼皮将眼睛飞速地一轮，也十足不高兴、只是顾及场面才忍着的模样。再抬起眼睛时，便又是一脸春光了。

之后窦玥倒是当真把唇枪舌剑收敛了些，只顾着跟唐世说些她这几年的所见，再借此怀念一下两人之前的峥嵘岁月。这些话虽然不太适合在乐知煌面前说，但她一没涉及两人的情感回忆，二没再论及小煌，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就算退一万步说，她也还是他的老友。

转眼间时针已经慢慢滑向九点，窦玥知趣地告辞，唐世起身拿了车钥匙要送。

窦玥温婉地笑：“不用了，刚刚过来之前我就跟同事通了电话，他就在附近，他会带我回去的。”

唐世点点头：“等你同事来了再走。”

“你爱照顾人的性子真是一点都不改。”窦玥点头笑笑，转而拉住小煌的手把她牵到一边，和颜悦色地低声道，“妹妹，我一看你就觉得你合我眼缘。我衷心劝你，保姆这一行不好做太久的。摊上唐世这样的老板是你命好，但他总不能雇你一辈子。等他过个年想结婚安定了，他的太太又怎么会容忍他在家里放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到时你的年龄不如现在这样好了，又只会伺候人，你难道要等到那时候再替自己打算？”

小煌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窦玥见好就收，脸上的微笑得体而大度：“我言尽于此，以后的路是你自己走的，谁也不能替你打算好。该怎么样，你自己想想清楚吧。”说完她的电话响了，窦玥接起来说了几句就放下，又转头笑道，“小唐先生，我同事来接我了，麻烦你送我下去吧！”

唐世所在的公寓地下一层自带停车场，窦玥直接乘电梯下去就能上车，方便得很。

她上车前又转身张开双臂拥抱唐世，爽朗一笑：“行了，就送到这儿吧。我们毕竟之前是男女朋友，如果你的女朋友介意，我们也就不适合再单独见面了。——今天是我多有得罪，实际上，我除了嫉妒之外还有一点越俎代庖了。不过……我现在终于可以说，你有了小煌照顾，我也就放心了。呵呵，要是小煌生气了，替我道歉吧！”

两人晚饭时都喝了一点酒，大概是由于酒精的影响，窦玥此时双颊微红，两眼仿佛各汪着一泓盈盈秋水，不辨悲喜。

唐世本来对她刚才的举动有一点反感，现在叫她这半是伤感半是欣慰的话一说便也没了脾气，于是也回抱她，诚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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