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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转身,杜藜有种门里门外两个世界的错觉。
门外的男人带走了难得的休憩和宁静,门里的女人固执地制造者震耳欲聋的噪音。
“你有什么哭的?你根本不爱贾弈,他也不爱你。看吧,他都分辨不出你跟我的区别。面对着一个女人,还可以对着另外一个女人说着甜言蜜语,真是可笑。而你居然为了这样大男人哭,总有个原因吧。”
柯嫒缩在单人沙发中,将自己缩成了一个虫茧。虫子抬起头来,张着那可笑的嘴唇说:“我爱他,他也爱我。”
“可是他不想娶你,只想跟你玩玩。”杜藜侧躺在长沙发上,展开因为盘坐而僵硬的腰肢和腿:“其实你也只是玩玩,否则也不会找那么多男人。既然都是玩,你为其中一个男人哭,有什么意义。”
柯嫒哽咽,自己捧起茶杯喝水,这样让她冷静了些:“我也没有办法。每个男人我都同样的爱,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爱谁多一些。我不知道有谁愿意娶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嫁给谁。”她看着杜藜翻了个身,接着道:“也许你说得对,我在自欺欺人。”她又缩到了自己壳子里面,闷闷地:“我哭,是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杜藜嗤笑:“你准备做一辈子的小三?”
“他们中间总有一个愿意抛弃他们的老婆,心甘情愿的娶我。”
“要是没有呢?”
“那我……那是因为我不够努力,迟早我会感动他们……”
杜藜问:“重新找个没结婚的男人,不行么?抢别人的老公很好玩?很有成就?还是你根本就是靠着看别的女人痛苦你才高兴?这样的你嫁了人,难道不怕老公也会外遇?”
柯嫒的双手将她自己抱紧了些,这样杜藜的话就不能完完全全传到她的耳朵,她的心里,她也就不用面对自己的窘况,不用面对未来。
杜藜突地觉得人生就是一场闹剧。闹剧的正中心,是一个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女人。
而她自己,站在街道岔口之时,也不知道要选择哪条路才能走下去。红灯,绿灯,人行横道,行车道,还有眼花缭乱闪着霓虹灯的橱窗。每一个行人都脚步匆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虚假的笑,每一个人的身形都佝偻着,要被纷杂的俗世给压垮。
作者有话要说:佩服自己的勤快,已经更新了三章,写了快一万字了~~
颠三倒四第十桩
都市里的人都带着无数张面具。
情人不一定相爱,家人不一定相亲,同事不一定相敬,朋友不一定相诚。走到哪里都是一样,还不如缩在的壳子里面不出来。
杜藜明白的知道,她不是柯嫒。她不需要自欺欺人觉得自己被大部分的男人所爱,也不用自我满足男人的甜言蜜语,更加不用异想天开能够得到一个男人施舍的婚姻。她根本不用站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露出迷茫的神色,可是,她也不愿意回到家里,在看到那两个人,听到他们的任何只字片语。她只想走出壳子,呼吸下新鲜空气。
白日里阳光明媚,到了晚上,夜空却一颗星的光芒都懒得舍予。隐隐的还能听到一两声闷雷,再漫过了一条街,突地下起暴雨来,将行人浇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惊慌了,哪怕雨丝已经打在了头顶,她也依然可以悠哉悠哉的跨着步子,一个旋身站立在商场的门前。与很多人一样,呆呆地望着雨幕,面无表情。
身边的人来了又走,闷热的空气被雨水一冲就冷了起来,她又往里面靠了些,就感觉有人拍打着肩膀。
那人说:“真巧。”
她眨眨眼,褪去那偶尔地茫然,戴上了面具:“魏主编?”
“是我,”男人淡笑,撑开伞提着购物袋,汇入流动的人群中:“这么晚了,别晃荡了,早些回家。”
杜藜呵了声,轻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晃荡?”
男人已经三米之外,又回头问:“什么?”
杜藜摇了摇头,将双手插在休闲装的口袋里:“没什么,拜拜。”
男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地转身,到了街口招的士。雨大,人多,没有素质的人更加多,连续招了几辆车都被人捷足先登,他依然好脾气的站在那里,继续招手,等待,然后上车。
杜藜无事可做,就看着对方隔着汽车玻璃,一边习惯性的推着眼镜一边说话。这个人,不工作的时候,倒是和善,完全没有气势。她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的确很晚了,怎么也该回去了。
现实啊,就是杯具的代言词。
“杯具!”有人还真的大喊这个词语。她将脚下玩弄了不知道多少圈的石头给踢飞,这才发现周围为数不多的人露出的表情。商场面前停下一辆的士车,车窗摇了下来,那人继续喊‘杯具’,她呆滞的想了想,指了指自己,恍然大悟。
去而复返的男人无奈地指了指车子,她跑了过去,听到对方说:“上车,我送你回家。”
跑步溅起的雨水把裤脚给弄湿了,她还在车旁打着反口:“我不想回家。”
男人明显的震住了,眼角瞄到已经有人来抢车,想要搭伙。他索性从前排下来,推着她一起挤入了后座,关门,报地址,一气呵成。
“你家?”
男人取笑:“怕了?怕了我就送你回家,或者你朋友家也可以。”
杜藜伸长腿,伸了一个懒腰:“去你家吧,我已经很累了。”话里的意思是家里让她感觉累,所以不回家。聪明的男人总是很容易明白女人的话中有话。
车厢里面非常的宁静,暴雨肆虐在窗户上,对车里的人再也无能为力。人为战胜了大自然,让人感觉更加轻松。
杜藜知道,主要是身边的这个男人让她轻松。只是再多的轻松,陌生女人进入陌生男人的家里之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网络中的正经男人,在现实生活中会不会是禽兽?”
“按照你这么说,我不做点什么,就该是禽兽不如了。”魏主编知道她担心什么,一边放下东西一边找出干净毛巾给她擦拭头发:“吃了晚饭没?没有的话,就一起吃点。小本经营,不许点餐。”
“那我只好客随主便了。”
魏主编又找出自己的干净睡衣给她换下。杜藜自行去洗澡洗头,完事之时已经隐约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居家好男人,真是难得。”厨房里面厨具齐全,桌上的购物袋里面也大都是食物,可见对方的厨艺有一定的水准了。男人白忙之余回头,将对方扫了一眼:“随遇而安的女人,很可爱。”
杜藜扶着门框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我讨厌‘可爱’这个词。”
“那对不起,下次我注意。”
对方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倒让杜藜显得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了,不得不让她有些抑郁。
家常的两菜一汤。辣椒炒肉,空心小菜,再加三鲜汤,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两个人饿狼似的扫荡干净,各自撑着肚子摊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男人又捧上一杯白开水,给了她两颗药丸子:“淋了雨,不吃药预防会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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