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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萧“呸”了一声,说道:“你说那个哭哭啼啼的小鬼?”楚婉听得莫名其妙,云公子是她私心相许的人物,决不容人羞辱,忍不住回骂:“你才是小鬼!”说罢又叹口气,“反正你一百个小贼也比不上云公子的一根手指。上次他随靳门主来天香山庄,请爹爹出山抗元。可爹爹不答应,只说天香山庄独善其身、不问世事。云公子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说:‘久闻天香山庄的“分香剑术”独步武林,云某心中仰慕,今日有幸,想要领教几招。’起初,大家见他口气虽大,人却年轻,心中瞧他不起。谁知我那几个堂兄轮流上阵,居然没人接得下一剑……”
梁萧插嘴道:“你堂兄没用,不等于姓云的就厉害。”楚婉白他一眼,不屑与之争辩,接着说:“我羽姑姑和姑爷恰好也在,眼看爹爹被逼出场,羽姑姑起身说:‘奴家出嫁已久,娘家的剑法还记得两招,虽然未得真意,还望公子不吝赐教。’”梁萧心想:“这羽姑姑该是那个黄衫妇人,她剑法很好,真斗起来,我也许胜不了她。”想着来了兴致,凝神倾听起来。
楚婉说:“云公子一听,说道:‘前辈客气,大家不必使力,比划招式,点到即止。’羽姑姑笑着说:‘云公子怜惜奴家,奴家能不承情么?’两人各持长剑,刚要交手,忽听白纱屏风后有人叹气说:‘楚羽,你使这招“玉笛横吹”,若他刺你肩头天宗穴,你又怎么招架?’羽姑姑一愣,半晌才说:‘他、他怎么刺得到我那里?’那人说:‘你先别问,但说如何招架?’姑姑想了想说:‘我使“国色天香”刺他晴明穴。’那人说:‘攻敌必救,求个两败俱伤,笨了点儿,倒也勉强。但若他从坤位出剑,刺你期门穴左侧,你又怎么抵挡?’姑姑忍不住说:‘我、我以“落花惊蝉”刺他角孙穴。’那人叹道:‘这招也还不坏。但若他从小畜位出剑,刺你会宗穴呢?’哼,本姑娘不跟你小子说啦,左右这些剑法你也听不懂。总之那人问一句,姑姑便答一句,包括云公子,大家都觉奇怪。如此一问一答,说到第十二招上,只听那人道:“若他从大有位刺你关冲右侧,你又如何化解?”羽姑姑听到这儿,瞪大双眼,再也说不下去。那人叹道:‘罢了,楚羽,你尽心竭力接他十二剑,不要辱没了你亡父的名声。’羽姑姑脸色煞白,手指握剑,指节都发白了。忽地吸了一口气,真的使出一招‘玉笛横吹’。说也奇怪,云公子应了一招,剑尖如那人所说,真的刺向羽姑姑的天宗穴。”
楚婉说:“云公子一听,说道:‘前辈客气,大家不必使力,比划招式,点到即止。’羽姑姑笑着说:‘云公子怜惜奴家,奴家能不承情么?’两人各持长剑,刚要交手,忽听白纱屏风后有人叹气说:‘楚羽,你使这招“玉笛横吹”,若他刺你肩头天宗穴,你又怎么招架?’羽姑姑一愣,半晌才说:‘他、他怎么刺得到我那里?’那人说:‘你先别问,但说如何招架?’姑姑想了想说:‘我使“国色天香”刺他晴明穴。’那人说:‘攻敌必救,求个两败俱伤,笨了点儿,倒也勉强。但若他从坤位出剑,刺你期门穴左侧,你又怎么抵挡?’姑姑忍不住说:‘我、我以“落花惊蝉”刺他角孙穴。’那人叹道:‘这招也还不坏。但若他从小畜位出剑,刺你会宗穴呢?’哼,本姑娘不跟你小子说啦,左右这些剑法你也听不懂。总之那人问一句,姑姑便答一句,包括云公子,大家都觉奇怪。如此一问一答,说到第十二招上,只听那人道:“若他从大有位刺你关冲右侧,你又如何化解?”羽姑姑听到这儿,瞪大双眼,再也说不下去。那人叹道:‘罢了,楚羽,你尽心竭力接他十二剑,不要辱没了你亡父的名声。’羽姑姑脸色煞白,手指握剑,指节都发白了。忽地吸了一口气,真的使出一招‘玉笛横吹’。说也奇怪,云公子应了一招,剑尖如那人所说,真的刺向羽姑姑的天宗穴。”
梁萧“呸”了一声,说道:“你只管吹吧!十层牛皮也吹破了。”楚婉冷笑说:“你不信?奇怪的还在后面。云公子与羽姑姑事先约好,不必内劲,只比招式。就看二人长剑往来,一招一式,与那人所说的一丝不差,直到第十二招上,云公子从大有位刺出一剑,剑尖停在姑姑的关冲穴上。”
梁萧又叫:“吹牛吹牛!”楚婉怒道:“你不信拉倒。反正这件事南武林早就传遍了,你一打听就知道。”梁萧听她这么一说,倒也不好吱声。
楚婉道:“可是,云公子使出那剑,不但全无喜色,反而脸色灰败,盯着那面白纱屏风,慢慢地说:‘阁下是谁?’那人笑道:‘你师父没告诉你吗?’云公子叹道:‘真是楚前辈么?晚辈斗胆,还请前辈指教一二。’那人说:‘老夫死灰朽木,久已不动刀兵,指教二字愧不敢当。不过今日阁下来得不易,老夫也静极思动,罢了,我隔屏献拙,写几个陋字,请云公子品题品题。’他话没说完,已有人奉上墨宝,那人便隔着细白纱屏,写了三句小词,念做‘柳丝长,桃叶小,深院断无人到’。”
梁萧插嘴说:“这是什么,跟大白话一样。”楚婉笑笑说:“这词句是极尽婉媚的,但那写出来的字,个个笔力万钧,撇捺勾折森若长剑,直欲破纸飞出。唉,我本领粗陋,瞧不出什么门道,可云公子精通剑道,一时看得入了神。他就那么呆呆地站了许久,脸色越来越白,忽地倒退三步,‘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楚婉说到这儿,嗓子一哽,说不下去,目光凝注远处,流露出一丝忧色。
梁萧听得入神,不由问:“他死了?”楚婉白他一眼:“你才死了呢!云公子调息片刻,说道:‘晚辈愚钝,破不了前辈字里的剑意,今日输得心服口服。’那人叹道:‘你也不过得了令师两三成的本事,想要横行天下,只怕还不能够。再说,剑法是死物,人是活的,分香剑术是好是歹,因人而异,你的剑法,又何尝不是如此!’”
梁萧赞道:“这话有见地。”楚婉不禁微微一笑,又道:“云公子听了这话,许久都没了言语。那人又说:‘云老雕为人方正有余,机变不足,练了一辈子的笨功夫。嗯,对了,你这姓靳的师兄倒有他的风骨,看来像个英雄,其实是个草包。’靳门主听了这话,脸色十分难看,云公子也很尴尬,却听那人又说:‘不过你就不同了,骨秀神清,金声玉应,来日的前途,哈,不可限量,不可限量……’说罢长笑一声,悠然去了。”楚婉说到这里,瞥了梁萧一眼,眼角透着得意。
梁萧心想她把这事说得十分曲折,怕是编不出来的,一时将信将疑,又问:“屏风后那人到底是谁?”楚婉哼了一声,傲然不答。梁萧沉吟道:“莫非就是你说的三叔公?”楚婉道:“不错,三叔公这次也来了,你识相的早早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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