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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对内维持社会安定,而对外维护国家和平稳定的职责向来是落在军人身上的。
她猜到了这一层但没打算戳破,她也并不怪他们隐瞒身份,军人还是警察,无论哪一种总归都是在保护她。
难怪丁琎反复和她确认到底知不知道那些劫匪是什么人,几个外国人却偏偏追着她不放,任谁都会觉得她和他们有瓜葛。
现在事情越闹越大,她最近碰到的事完全超出了她以前的圈子,不是尔虞我诈攻心算计,而是真枪实战生死攸关。
周轶阖上眼,脑子里千头万绪,纷繁错乱。
屋子里,兰兮芝坐在沙发上低声啜泣着,时不时拿手背抹一下眼泪。
陈淮景本来在想着今天的事,思绪却被她断断续续的哭声给打断了,他回过神看着对面哭哭唧唧的人就觉得脑壳疼,他最受不了女人哭,没完没了的。
“哭什么呢。”
兰兮芝揉着眼睛:“我外婆刚走没多久,我今天、今天差点就要跟她去了。”
“这不没事呢嘛,人好好的哭什么,听着怪烦人的。”
兰兮芝的泪珠子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只是忍住了呜咽声,无声地抹着泪。
陈淮景见她这样略有些无奈:“所以说嘛,让你别跟着我,早回大都不就不会碰上这档子事了。”
“那你、你把镯子还给我。”兰兮芝红着眼看他。
“……”真是个倔丫头,哭都不忘讨债,陈淮景是真拿她没辙了。
他瞄到她手臂上有几处擦伤,殷红殷红的还泛着血丝,刚才她跟着他跑的时候摔了一跤来着,那时候也没见她喊痛,没想到还伤着了。
说到底,人是跟着他来的,她磕着碰着他也得负点责任。
“痛不痛?”陈淮景瞅着她。
“什么?”
“我问你的手,痛不痛?”
兰兮芝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几处擦伤一开始的时候还挺疼,现在已经麻木了。
她摇了摇头:“小伤。”
陈淮景挑眉,这姑娘好像也没那么娇气。
酒店电视柜上贴心地放着小包装的湿纸巾,陈淮景拆了一包,蹲在兰兮芝面前。
“伸手。”
兰兮芝犹豫了下,把手伸了出去。
陈淮景放轻动作,小心地帮她清理着伤口。
兰兮芝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发怔,她父母早逝,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以前碰着了伤着了都是外婆帮她上药,此外还没人这样对待她过。
陈淮景是除了外婆之外第一个给她处理伤口的人,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纨绔,多少还是有点人情味儿的。
陈淮景抬头就看到兰兮芝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神柔和。
他眉一挑:“怎么,小爷我太帅了,心动了?”
兰兮芝耳尖发热,她低头假装在观察伤口:“你少臭美了。”
陈淮景痞笑着:“别不好意思承认嘛,你从大都追我追到域城,是不是早就看上爷了,手镯只是一个借口?”
“呸!”兰兮芝羞怒,“我就想要回我的手镯,那可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嫁妆。”
“哦——嫁妆。”陈淮景撑着沙发缓缓凑近她,眼神暧昧。
兰兮芝往椅背靠去,一脸警惕:“你、你干嘛。”
“翠翠,手镯我是一时半会儿还不了了,要不小爷我考虑考虑勉强收了你,那手镯你就当是随过来的嫁妆,别要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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