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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灼之同意了,走到屏风后,迫不及待脱了被药味熏透的外衫,衣裳半褪时,他像是感觉到什么,转身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他歪头疑惑,随后继续脱裤子。
门外,谢玦下颌绷紧,神情古怪,耳根甚至泛着点不正常的红意。
他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居然是粉的?
作者有话说:
嘿嘿=v=
第18章沐浴
苏灼之坐在浴桶里,清澈的水面上浮着不少新鲜的玫瑰芙蓉花瓣,秾丽多姿,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花瓣浴并非女子专属,世家贵公子生活精致奢靡,衷爱享受,也常泡香汤。
小少爷不是贵族,但从小备受宠爱,是个娇贵挑剔的人。他沐浴的香汤十分讲究,不只是简单地用佩兰和山泉水煎煮出兰汤沐浴,还会根据季节喜好等,轮换不同品种的鲜花。
初春取桃花,盛夏采荷花,深秋摘芙蓉,寒冬以雪水煮红梅。有时还会添些名贵药材,泡一个舒舒服服的药浴。既能让花香浸入皮肤,还能调气血,对身体有益。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可以说是在写小少爷本人了。
苏灼之慢悠悠地洗着,半眯着眼,尽情享受热水浸泡每一寸肌肤的舒适,花香逐渐遮盖过药的苦臭。
他抬起手臂,放到鼻尖下,低头轻嗅,直至闻不到讨厌的味道了,才愿意从浴桶里出来。
赤足踩在木凳上,水流顺着细腻白皙的皮肤滑落而下,在地面凝成一小滩水。
脚还是湿漉漉的,自然不能穿锦缎鞋靴,而是踩在一双木屐上,紫檀木所制,触感光滑润泽,敲击地面时,发出规律悦耳的声响。
慵懒不羁,悠闲舒适。
苏灼之尤爱在家里,穿着木屐慢悠悠地走,啪嗒啪嗒。特别是盛夏时节,手里抱着一碗冰凉香甜的酥山,翘着二郎腿,露出衣摆下的脚,不用被鞋袜包裹束缚,紫檀木的凉意沁入脚底,格外舒服。
不过,现在快入冬了,脚上湿意散去后,庆平立刻就会给他换成毛绒绒的兔绒鞋,柔软暖和。
苏灼之擦干身体,随手披上丝绸寝衣,腰间一拢,便绕过屏风,啪嗒啪嗒地往外走。
一踏出门,就先看到了外面杵着的高大身影。
刚沐浴完,生气炸毛的小少爷心情不错,像个熏蒸得粉粉的,刚出笼的糯米团子,软乎乎,让人忍不住想揉捏一番。
苏灼之扬眉:“你怎么在这?”
谢玦盯着他的脸,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因为犯懒,苏灼之的寝衣穿得并不规矩整齐,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一小片白里透粉的肌肤,还有一缕半湿的黑发黏在上面,勾勾缠缠。
苏灼之歪头迷惑。他怎么感觉这笨狗比平时更呆了,傻傻的。
忍不住就又想呛他。
“我只是沐浴而已,还需要侍卫守门吗?难不成还能像话本里,有人偷窥,闯进来个采花大盗什么的。”
谢玦眸光微闪,不发一语。
没得到任何回应,苏灼之觉得无趣,露在外面的脚趾也因为凉意微微蜷缩起来,颤巍巍的。他一哼,甩袖转身离开。
因着小少爷染上风寒,屋内提前烧起了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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