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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两条食物链（第1页）

灰白色的城市废墟中，密密麻麻的噬极兽群正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它们脖颈上垂落的发光触须在空气中划出无数荧光轨迹，像一条流动的星河。白月魁的生物外骨骼在月光下泛着骨质的冷光，关节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生物组织在蠕动。她示意墨渊跟上，两人悄然尾随在兽群后方。

兽群最前方，一只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噬极兽缓慢行进着。它畸形的躯体上长着一张比例失调的人类面孔——那张小得可怜的嘴巴与巨大的身体极不相称。更诡异的是它分布错位的四只眼睛：两只长在人类面孔上，另外两只则嵌在脖颈与肩膀的交接处，不时诡异地转动着。它每迈出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颤，身后那些长着触须的普通噬极兽都自觉地保持着距离。

墨渊盯着那只领头的怪物，突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他想象着自己骑在那怪物背上，像传说中的骑士一样威风。这个想法让他兴奋得手指微微发抖。但当他偷瞄向白月魁时，正好对上她外骨骼面甲上那两个猩红的瞳孔——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墨渊立刻缩了缩脖子，把那个疯狂的念头压了下去，老老实实地继续跟在兽群后面。

随着兽群前进，远处渐渐浮现出一座人类城池的轮廓。高耸的混凝土城墙上方，密集的炮火正不断闪烁。白月魁抬手示意停下，两人藏在一处倒塌的广告牌后面观望。城池的防御工事上，士兵们的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将前排噬极兽打得血肉横飞。但那些伤口处立刻泛起诡异的青蓝色光芒，破碎的肌肉组织像活物般蠕动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白月魁和墨渊静静观察着这场攻防。那只四眼首领停在战场边缘，它那张比例失调的人脸始终保持着诡异的微笑。突然，那张人脸下方的皮肤开始蠕动，整块"面孔"像面具般向上掀起，露出下面巨大灰败的咽喉——那才是它真正的嘴。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首领的大嘴彻底张开大声的嘶吼，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从它喉间迸发，空气都为之扭曲。城墙上的士兵们顿时痛苦地捂住耳朵，有人直接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退后！"白月魁一把拽住想要探头观望的墨渊。

墨渊没什么感觉。他兴奋的看着远处城墙上的惨状：士兵们像被无形的大手拍扁的昆虫，一个个瘫软在地，他们双耳流出鲜血瘫倒在地，那些倒下的噬极兽尸体上，青蓝色的修复光芒突然变得异常明亮在自我修复，有的已经重新站起来了。

夜幕下，一座形似倒扣锅盖的钢铁堡垒飞了过来缓缓降下。随着底部舱门打开，一个升降平台缓缓降下，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城墙上的幸存者们发疯似地涌向平台，互相推搡着往上爬。有人被挤落摔下，在噬极兽群中瞬间被撕成碎片。白月魁的生物外骨骼微微震颤，她认出了这座漂浮的钢铁怪物——塔尔塔洛斯空中监狱，那个关押着"灾厄源头"的移动牢笼。

墨渊兴奋地指着空中堡垒，结结巴巴地说着不成句的词："飞...铁...活..."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的讽刺意味。

白月魁看着那些拼命往监狱爬的人类，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他们自愿逃进关着怪物脑子的牢笼，最荒谬的是，这座监狱能安然无恙的原因，恐怕正是里面那个灾厄的源头还在远程操控一切。

平台开始上升，几个吊在边缘的人手指已经血肉模糊。突然，那只四眼首领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共鸣。所有噬极兽同时停止攻击，安静地注视着升空的堡垒——就像在目送。

白月魁死死盯着那座缓缓升空的钢铁堡垒，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劈进脑海——那些之前纪元的化石记录显示，远古噬极兽都是因"饥饿"而失去活性的。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地面上安静得反常的兽群。它们整齐地仰着头，触须上的光点以完全相同的频率闪烁，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空中监狱需要定期降落补给，而里面满载的活人...…不正是一车会自己补充的"新鲜饲料"吗？

"哈..."白月魁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嘴唇不受控制地扭曲着。多么完美的圈养系统——人类自愿钻进牢笼，监狱依靠灾厄源头的力量悬浮，而噬极兽们则安静地等待定期投喂。这个念头让她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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