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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舅舅（第1页）

姜姚在韦筠悉心指导下，拳法一日千里。谢烨站在马场的观景台上百感交集。婢女会武？以夏荷冲动的性子，随时可能暴打主子，这事还真不好说。马场内扬起尘土迷了他的眼。

“师傅，你怎么能教她呢。”谢烨扇了扇空气中的尘土，赌气般跺脚。

“一时技痒，心心相惜。”韦筠望着他，略微尴尬回答道。他也知，夏荷姑娘只是烨哥家的婢女。武术万万是不能学的。他觉得此女资质不错。古话说得好，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他就是那个发现千里马的伯乐。

“师傅，她天赋异禀？我没瞧出来。”谢烨嘟嘴说道。韦筠瞎了，夏荷哪里有天赋了。

“烨哥，你指哪方面？”韦筠疑惑望着他。

“她的动作有问题。”谢烨皱眉，朝夏荷指了指。

“啥问题，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具体是那个点，我又说不上来。”韦筠挠头。今天是冬至，他惦记营帐中熬煮的羊肉。

“动作不够利落，拳法滞空了。”谢烨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夏荷拳法姿势标准，却像是在演示。

“对。”韦筠恍然大悟般拍手称赞。烨哥眼光毒辣。这两天他一直暗中观察，小姑娘拳法就是差点意思。原来是拳法滞空了。动作的滞空感极具观赏性，可滞空感如同慢动作分解般，演示效果好，可如若真枪实弹的打斗，这就是致命的弱点。

“师傅，你眼光不太行。”谢烨叉着手，慢悠悠走远了。

今天是冬至，营帐中正熬煮着羊肉，热气腾腾的，羊肉的骚味与香味交织在一处，诱人香气勾引着所有人。谢烨与士兵们熟稔。他们经常一起喝大酒。

朝廷最擅长制作武器的部门叫神机营。谢烨熟知并喜爱改良兵刃，士兵们亲切称呼他为小神机。

“小神机，冬至祭祖，你怎么有空来？”一大头兵紧紧搂着谢烨肩膀，两人相互攻击，抱头玩闹着。

“小神机，你是来看舅舅的吧？”一个年龄略长的兵士调笑道，他用眼睛瞥了瞥他身边那名兵士。一个腼腆高大的男子，红色的窄袖戎衣，谢烨觉得眼熟，可他又说不清在何处见过。

“舅舅？什么舅舅。”谢烨疑惑望着众人。他们在暗指什么。他两个嫡亲的舅舅在京城。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他舅舅来朔北了？不可能吧？

谢烨疑惑的瞅了瞅那腼腆高大的男子，唇红齿白，鼻子英挺，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样貌。

就在这时，韦筠走了进来，夏荷亦步亦趋跟着后面。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韦筠看着愣在一旁的徒弟，疑惑问道。他吞咽着口水，羊膻味入了脑，怎么都挥扇不掉。

“小神机，你制的流光弹不错。数十公里都能瞧见。”一士兵打破沉寂说道。

“烨哥，大将军都夸你制的流光弹好。下月记得多造一些。”韦筠骤然发觉气氛不对，他赶紧接下流光弹的话题。

“师傅，你记得给银钱。”谢烨知晓，营帐内再也问不出他想要的答案了。他略微尝了两口羊肉，急忙告辞了。

冬至，朔北城内热闹非凡，城门处聚集着好多人。姜姚牵着马要去凑热闹。

“谢漂亮，难得早归，去瞅瞅。”姜姚迫不及待凑头过来。人挨着人，她不能挪动半分，况且还牵着马，城头贴着一张好大的告示，她离着远，看得不甚清楚。

“夏荷，今日得祭祖，早些回去。”谢烨心事重重回答道。

今日是冬至，守城的将士增加一倍之多。他们仔细盘查着进出城的百姓。

“谢漂亮，我想买张九九消寒图，应景。”姜姚一路走一路看。城北一直通往城南的道路是朔北城的主干道。这两年，朝中局势稳定，朔北军力强盛，有实力商家纷纷在此干道上设立了分号。沈氏醉仙楼，曹三公钱庄，新安墨宝铺，乔家米铺，杨氏干货铺等。

“九九消寒图？回去给你画。”谢烨无奈的摇头，冬至购九九消寒图？小丫头附庸风雅，最爱攀比。

“烨哥，明日初一，沐休日。我要出街逛逛。”姜姚打着商量说道。她的目的是出门寻人，她会骑马，会拳法，安全有保障。

“丫头哪有沐休的。”谢烨冷哼一声，他着急往回赶，他目视前方，一个策马扬鞭，走远了。

“凭什么大家都放假，我却不行，谢烨，资本家，暴君。”姜姚握紧拳头，愤怒大嚷道。小白马受惊般，提溜一下，后退数步，惊恐的连连嘶叫。它吓得够呛。

“小白，没说你，没说你，别怕，别怕。”姜姚不断用手抚摸着马脖子。此处在闹市，街道熙熙攘攘的。这是小白马第一次身处闹市，它十分不适应，不断打着响鼻。

“别怕，别怕，一会就好了。”姜姚使出吃奶的劲也不能牵动小白马前行半分。糟糕，这可怎么办，小白要回头。

“小丫头，小母马发情了，快跟小爷走。”一年轻小伙子看着这一幕，猥琐的调笑道。他着青灰色斓衫。他流里流气的模样让人心生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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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走，可以，不过，得问问我的拳头，军户的拳头向来不是吃素的。”姜姚恶狠狠瞪着那流氓。这两日得韦筠悉心指导，她的拳法大有进步，自保肯定没问题。今日她手痒，想找人试试拳头。

边塞地区，龙蛇混杂，军户的子女大多会武，一般人根本打不过。

“军户？”那流氓的腿脚瑟缩的抖了抖，头也不回逃跑了。

“小姑娘，城北有告示，今年朝廷查处了几个大贪官。朝廷有告示，补发为国战死士兵的抚恤金，你赶快去看看。”一看热闹的老者好心提醒道。

“多谢老人家。”姜姚兴奋牵马走了回去。补发抚恤金，这种好事，姜士德估摸会去凑热闹。去看看又何妨。况且小白马要往回走。

姜姚把小白马拴在城北一处马棚里。朔北城，东南西北四处城门下都设有临时马鹏。马鹏里都有固定人在管理。3个时辰10个铜板的托管费，方便往来进城做生意小商贩。姜姚咬牙给了钱。牵马游荡确实不方便。小白马正闹着情绪，急需豆饼安抚。

姜姚站在告示下，一个人一个人的翻找着。人多，这样找人其实不算失礼。只是要小心钱袋。此刻，她散碎的银子都装进谢烨送的小金龟腹中了。她研究这玩意好几天。实在想不通这玩意是干嘛用的。小金龟腹部中空，腹底有个盖。她索性把碎银子，铜板往里面塞。钓金龟，钓金龟，没钱的乌龟能叫金龟吗？她又打了络子，挂在腰间，小金龟就成了妥妥的大钱袋，既美观又时尚。

姜姚略微失望，找了一圈，姜士德不在此处。姜士德不在此处，他又会在哪呢？不会全家迁走了吧？她询问过韦筠。军户能全家迁走吗？得到答案是否定的。军户是户籍制，朝廷给军户土地，战时，朝廷还得发军饷，闲时，军户得种地。这么一打听下来，姜姚要参军的心思就淡了。体制内的公务员也不好混呀。

这一耽搁就是一个时辰。姜姚回到将军府时，将军府的祭祖仪式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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