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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
那三个字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在弥漫着酒香与焦糊味的小巷里回荡。林墨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社畜面对终极甲方时的本能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逃?往哪逃?看看安柏那煞白的小脸和迪卢克消失窗口后残留的无形威压,他知道任何逃跑的念头都是自取其辱。
“旅……旅行者?”安柏担忧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迪卢克老爷他……虽然看起来很严厉,但应该……不会太为难你吧?”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显得底气不足。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三桶“千风佳酿”啊!而且迪卢克老爷刚才看这位旅行者的眼神……实在说不上友善。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解决不了问题!前世面对秃头上司的死亡凝视和甲方的无理取闹时,他也是靠着“专业”和“话术”硬扛下来的!现在,不过是换了个更可怕、更富有的甲方而已……而是个鬼啊!他内心的小人疯狂咆哮。
“没……没事,安柏小姐。”林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误会,都是误会。我去跟迪卢克老爷解释清楚就好。你们……你们先忙。”他对着惊魂未定的居民们点点头,又向安柏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虽然他自己一点都不放心),然后,像是奔赴刑场一样,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天使的馈赠”的后门。
推开厚重的木门,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橡木桶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酒馆内部光线有些昏暗,装潢考究,带着岁月的沉淀感。午后时分,客人不多,零星几个坐在角落低声交谈,看到林墨这个衣着怪异、脸色苍白的陌生人走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吧台后,一个系着围裙、面相和善的酒保查尔斯看到林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对着后厨的方向微微颔首。
“这边请,先生。”查尔斯的声音很温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林墨的心又沉下去几分。连酒保都知道他要倒霉了?他硬着头皮,跟着查尔斯穿过略显嘈杂的酒馆大堂,走向一条通往更深处的、更安静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镶嵌着金属纹路的木门。
查尔斯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门内传来迪卢克那低沉而平静的声音。
查尔斯为林墨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安静地退下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林墨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冰窖。
这是一个私密的品酒室或者书房。空间不大,但陈设极其考究。深色的实木书架占据了一面墙,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书籍和卷宗。另一面墙则是一个嵌入式的酒柜,里面陈列着各种年份、形态各异的酒瓶,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迪卢克·莱艮芬德就坐在书桌后那张高背椅上。
他换掉了刚才那身略显正式的红礼服,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深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火红的长发依旧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为他冷峻的面容增添了一丝慵懒,却丝毫未减那份迫人的气势。他手中依旧端着一杯红酒,但那杯酒似乎换了一种,颜色更深沉。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极其昂贵的、复杂而内敛的酒香,还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林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迪卢克没有抬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水晶杯的杯壁,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一本厚厚的账簿上。他没有说话,仿佛林墨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承:无形的压力与社畜的挣扎**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墨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汗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渗出。他该说什么?道歉?解释?求饶?哪一种能在迪卢克·莱艮芬德面前奏效?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职场应对危机的方案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在绝对的实力和财富面前,任何小聪明似乎都显得可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迪卢克翻动账簿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墨的腿开始发软。他咬咬牙,决定打破这要命的沉默。社畜守则第一条:**态度决定一切!**尤其是在捅了天大的篓子之后。
“迪……迪卢克老爷,”林墨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比诚恳,“关于刚才……酒馆窗户和……和那三桶珍贵的‘千风佳酿’……我……我深感抱歉!这完全是一场意外!是那几只失控的史莱姆……”
“意外?”迪卢克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熔金般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林墨,没有任何波澜,却让林墨瞬间感觉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史莱姆的雷球,为什么会以违背物理轨迹的方式,精准地砸向我的酒窖窗户?而且,”他的目光扫过林墨身上那件湿透后皱得更厉害的西装,“在它们发动攻击之前,你似乎在对它们进行某种……‘劝说’?内容相当……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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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心跳骤停!他果然看到了!也听到了!那番对着史莱姆吼KPI的社畜发言!
“那……那是……”林墨的CPU瞬间过载,冷汗如瀑。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觉醒了什么见鬼的【甩锅光环】吧?说出来怕不是会被当成疯子直接处理掉!“那是一种……一种特殊的安抚技巧!对,安抚技巧!来自我的故乡!我试图用和平的方式解决冲突!可惜……效果不太理想,反而激怒了它们……”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得像纸。
迪卢克没有回应他的辩解,只是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那优雅的动作在林墨眼里充满了无声的嘲讽。
“损失需要赔偿。”迪卢克放下酒杯,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判决意味,“三桶‘千风佳酿’,窖藏三十年,市场价值……”他修长的手指在账簿的某一页轻轻点了点,报出了一个让林墨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晕厥过去的数字。
那是一个他前世不吃不喝干十辈子也挣不到的天文数字!
“我……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林墨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这是大实话,“我……我可以打工!洗盘子!扫地!搬酒桶!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用工资抵债!”他急切地抛出自己唯一能想到的方案,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迪卢克微微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就凭你?
“晨曦酒庄不缺人手。”他淡淡地回绝,“尤其是……笨手笨脚,只会制造麻烦的人手。”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墨,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毫无价值的残次品。
林墨的心沉到了谷底。打工抵债的路被堵死了。难道真要把他切片卖了?或者扔去喂史莱姆?社畜的求生意志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转:PPT之眼的绝境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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