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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地将天空彻底笼罩。白日里还算宁静的村庄,此刻却被一种压抑的死寂和零星的火光所占据。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味、劣质酒水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这里,已经沦为了“黑沙盟”豺狼们的临时巢穴。
村庄中央的空地上,几堆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狰狞而得意的脸。就在这群凶徒的哄笑声中,一个身材肥硕如猪的壮汉,正狞笑着从一间门窗破损的屋子里,硬生生拖出一个不住哭泣挣扎的少女。
女孩的衣衫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脸上挂满了泪水与惊恐,她的哀求与哭喊,换来的只是周围那群人更加放肆的、充满欲望的笑声。
“嘿嘿嘿,小美人儿,别哭了!今晚,大爷我好好疼你!”
肥硕壮汉的声音粗鄙不堪,他的一只脏手已经粗暴地抓向了女孩的衣襟。周围的同伙们更是吹着口哨,用污言秽语起哄,准备欣赏一场他们早已司空见惯的暴行。
然而,就在那壮汉的嘴咧到最大的瞬间,一声前所未有的、沉闷而响亮的爆裂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夜空!
“嘭!”那声音不似斗气爆炸,更不似兵器交击,它短促、干脆,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穿透力。
紧接着,一幕让所有人都毕生难忘的恐怖景象发生了——那个肥硕壮汉的头颅,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烂西瓜,“噗”的一声,炸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红白之物!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脑浆,溅在了离他最近的几个同伙身上。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面前那具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巨大的惊骇让她连尖叫都忘了。
周围的哄笑声也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齐齐斩断,篝火旁,所有凶徒脸上的淫笑都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与恐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凝固了。篝火依旧在跳动,将每个人脸上那副活见鬼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杀人放火早已是家常便饭,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干净利落的杀人方式。
没有斗气波动,没有能量外泄,甚至连偷袭者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马上就要踏入斗师级别的头目,就这么……脑袋没了。
那具沉重的无头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死寂,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一个离得稍远的头目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抽出腰间的鬼头刀,对着周围的黑暗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谁?!是谁在那装神弄鬼?!有种的给老子滚出来!”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其余的凶徒也如梦初醒,纷纷抓起身边的兵器,背靠着背围成一圈,惊恐地四下张望,试图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致命敌人。
他们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阴影下,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身材并不算高大,但脸上涂着绿色和黑色,身上穿着一套他们从未见过的、样式古怪的绿色色衣服,上面挂满了各种小口袋和带子。
他手中端着一根长长的、黑色的、造型奇特的“烧火棍”,棍子的前端,正冒着一缕几不可察的青烟。
那少年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夜风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漠视,比任何凶狠的目光都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你是什么人?刚才……刚才是你干的?!”
那个咆哮的头目色厉内荏地指着萧逸,握着刀的手不住地颤抖。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几乎没有斗气外放,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平民,可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又让他浑身发冷。
面对质问,萧逸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步枪,枪口在篝火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点冰冷的寒光。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用一种没人听过的、奇怪的语言,轻轻地开了口。
“下一个。”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竟然没人听懂。却如同死神的宣判,让在场所有“黑沙盟”的凶徒,心脏骤然一缩。他们看着那根对准了自己的“烧火棍”,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
那为首的那个头目瞳孔骤缩,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三个字的含义,就看到对面的少年动了。
没有华丽的斗技起手式,没有炫目的斗气光芒,那少年只是以一种近乎机械的、冷漠的精准,拉动了一下手中“烧火棍”侧面的一个把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夜里响起,一枚泛着黄铜光泽的滚烫弹壳从那“烧火棍”的右侧弹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小的弧线,掉落在尘土里。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闷的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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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站在头目身旁,一个刚刚举起大刀,准备鼓舞士气的凶徒,他的吼声还卡在喉咙里,整个脑袋便如第二个烂西瓜般炸裂开来。血雾弥漫,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溅起一片烟尘。
“咔嚓。”“嘭!”
不等众人从第二次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第三声枪响接踵而至。又一个试图寻找掩体,刚刚扑到一辆板车旁的凶徒,身体猛地一僵,那被当做掩体的板车上,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凭空出现,红白之物从中喷涌而出,将那辆板车染得一片狼藉。
“咔嚓。”“嘭!”
冰冷而规律的死亡奏鸣曲,第四次在村庄中奏响。第四个头颅爆裂开来。直到此刻,当第四具无头尸体软软倒下时,这些习惯了用刀剑和斗气解决问题的亡命之徒,那被酒精和兽性麻痹的大脑,终于迟钝地理解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不是什么诡异的诅咒,也不是什么高深的秘术。那个少年,那个拿着“烧火棍”的魔鬼,正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一下、一下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那根“烧火棍”每一次对准谁,谁的脑袋就会像脆弱的陶罐一样炸开!这种认知,比任何鬼神之说都要恐怖一万倍!反抗是无效的,躲避是徒劳的,他们引以为傲的斗气和蛮力,在那根细长的棍子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啊啊啊!魔鬼!他是魔鬼!!”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凄厉的惨叫,这声尖叫仿佛点燃了火药桶。极致的恐惧瞬间压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幸存的黑沙盟凶徒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同伴和财物,他们怪叫着,扔掉手中的兵器,手脚并用地向着村庄的另一头、向着远离那个少年的任何一个方向疯狂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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