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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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直到第二天，朝暮的好朋友松鼠跳跳抱着几颗红彤彤的苹果，蹦蹦跳跳地前来拜访拉斐尔。他下意识地接过苹果，礼貌地向跳跳道了声谢。关上门，他把苹果放在篮子里，脑子里灵光乍现：对啊！他可以把毒药注射进苹果里，伪装成一个卖苹果的老婆婆，既能掩人耳目，又可以让国王放下戒备。拉斐尔用注射器把毒药打进苹果里，为了不让国王心存疑虑，又拿起几个苹果，把有毒和无毒的苹果两两对半切开，巧妙的将切面拼接在一起，跟没切之前一模一样。望着果篮里几颗红彤彤的苹果，拉斐尔满意的点头，即便国王命人试毒，试毒者吃到的也只会是无毒的半边。这下应该万无一失了。拉斐尔翻出朝暮的旧长袍穿上，又抹了些易容药水在脸上。转眼间，镜子里的英俊少年变成了满脸皱纹的老婆婆。他压低嗓子反复练习了几遍，直到说话声和真正的老婆婆没什么两样。随后，他找了根结实的树枝当拐杖，把有毒的苹果仔细放进果篮，慢悠悠地拄着拐杖，一步一颠地朝王国走去。拉斐尔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到王宫大门口。守在门口的士兵拦住他，问他有什么事。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麻烦士兵小哥，帮我通禀一声国王陛下，就说我这儿有好东西，保准他有兴趣。”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向内走去。片刻后，门内传来脚步声，那士兵走出来：“国王在大殿等你呢，我带你过去吧。”拉斐尔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士兵进了大殿。刚跨过门槛，就看见国王和朝暮面对面坐着说话。朝暮斜倚在椅子上，垂落的发丝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熟悉的眉眼让拉斐尔几乎握不住拐杖。但他很快低下头，佝偻着背继续往前挪。“大胆民妇，见了陛下还不速速行礼！”士兵的呵斥惊破寂静。拉斐尔颤巍巍屈下膝盖，“民妇参见陛下！”“退下吧。”国王抬手让士兵离开，“你说有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拉斐尔颤着手掀开藤篮上的麻布，几颗红苹果在暮色中泛着诱人光泽。他刻意压低声音，沙哑的嗓音里混着几丝的谄媚：“陛下，这是老婆子在迷雾森林寻得的仙果，传言吃下便能延年益寿……”拉斐尔佝偻着背，枯瘦的双手轻轻抚过篮中的苹果，语气里满是谦卑：“老婆子在迷雾森林寻到这些仙果时，第一念头便是献给陛下，我一个妇道人家，无儿无女，无依无靠，要这延年益寿的宝贝也是浪费。”“可陛下不同啊！您乃天命所归的明君，吃下这仙果，必定神清气爽，福寿安康，咱们的王国在您的治理下，也定能蒸蒸日上，万世昌隆！”国王听着这话，嘴角不自觉翘了翘，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弯腰驼背的老婆子。心里有一点怀疑：这能延年益寿的果子，听都没听说过，该不会是骗子吧？而且这老婆子突然冒出来，谁知道她什么来路？“你这果子，当真有这般奇效？”国王眉头一皱，声音里带着几分怀疑，“你又是如何知晓我定会感兴趣？"拉斐尔拄着拐杖轻轻晃了晃，沙哑着嗓子慢悠悠开口：“陛下您看，从古到今，哪个当皇帝的不想活得久一点？哪个不是心里揣着大抱负，想把国家治理得风调雨顺？可最后呢，再厉害的皇帝，也躲不过老，躲不过死，空有一身本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家交给后人。”“您治理的王国如今风调雨顺，可百年后呢？当新王懵懂，权臣当道，这片土地又该何去何从？老婆子虽一介草民，却也盼着盛世长明啊！”国王摩挲着王座扶手，喉结动了动，眼底仍然带着几分犹豫。拉斐尔瞧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中暗急，却故意垂头叹气：“陛下若实在信不过我……”他枯瘦的手指指向一旁的朝暮，“不如让这位贵人试吃一口？若是仙果，便算老婆子替陛下验了真伪；若是毒药……”佝偻的身子猛地挺直一瞬，又迅速恢复成谦卑的弧度，“老婆子这条老命，任凭陛下处置。”坐在一旁的朝暮愣了愣，没想到他在这看戏，都能被掺和其中。国王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蹙起眉头，面露难色地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王后万金之躯，若是因为试果出了什么闪失，叫我如何是好？”“陛下不必忧心。”朝暮微微躬身，“若这仙果当真能助陛下稳固江山，臣愿为陛下以身试险。”说罢，他缓步上前，指尖即将触到果篮时，又似想起什么般轻笑出声，“况且……臣也好奇，这能令陛下都心动的仙果，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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