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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善意之举因果之始（第1页）

楚雨柔借马离去后，林玄的生活很快又回到了固有的轨道。

每日喂马、清扫、修炼，循环往复，枯燥却令人安心。他依旧保持着极度的低调，将《敛息术（进阶版）》运转到极致，外表看上去依旧是那个修为停滞不前的炼气一层杂役。

偶尔，他会下意识地望向山道方向，但随即便将这点念头掐灭。世事无常，那少女能否安全归来，马匹会否出事，皆非他所能控制。过多牵挂，徒乱人心，于稳健长生无益。

他沉下心，继续潜修。炼气三层到四层是一个小瓶颈，但在系统每日稳定的修为灌注和他自身水磨工夫的打磨下，壁垒逐渐松动。他并不急躁，深知根基稳固远比快速突破重要，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

这一日，夜幕刚刚降临，林玄正准备结束一天的劳作，回到他那偏僻的角落开始晚课。

一阵轻快而熟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马厩傍晚的宁静。

林玄动作微顿，抬头望去，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审视。

只见山道尽头，那匹黄骠马正小跑而来，马背上坐着青裙少女楚雨柔。去时脸上的愁容和焦急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完成任务的轻松。

林玄目光敏锐地扫过黄骠马。马匹虽长途跋涉而归，却不见多少疲态，呼吸平稳，四蹄落地依旧轻快有力，眼神明亮，比起马厩里其他只是干完活的马匹显得精神得多。这表现，略微超出了“养得好”的范畴，但尚在可解释的边界内，或许可以归功于此次出行并未过度负重且休息得当。

《龙马培育术》的效果，确实不错，但也需更加注意隐藏。林玄心中记下这一点。

楚雨柔轻巧地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到林玄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对着林玄认真一礼：“林师兄，我回来了！多谢你的马！”

林玄连忙侧身，脸上挤出杂役弟子应有的局促和憨厚：“楚师姐安全回来就好，我可当不起师姐的礼。马匹没事就好。”

楚雨柔却显得十分感激，她轻轻拍了拍黄骠马的脖颈，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林师兄，你不知你这马帮了我大忙！那月凝草必须在月华最盛时采摘，我紧赶慢赶，差点就错过了时辰。回来时途经一处湿滑山涧，也是这马儿机敏稳住了，我才没摔着。若是租借了别的马匹，恐怕真要误事了。”

她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比之前那个似乎更鼓囊一些，不由分说地塞到林玄手里：“这是剩余的租金，还有…多谢师兄此次相助，这点心意请务必收下！师父的丹药炼成了，赏了我些，师兄若不收，我心难安。”

林玄入手一掂，便知这里面至少有十几块下品灵石。他沉默了一下。对方态度坚决，理由充分，再推辞反而显得不合常理，不符合一个底层杂役面对“横财”时应有的反应。过于清高，也是一种破绽。

于是他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惊喜”和“不好意思”，将布袋揣入怀中，低声道：“那…那就多谢楚师姐厚赐了。”

见林玄收下，楚雨柔笑容更真诚了些，再次道谢后，便告辞离去。

林玄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才默默将黄骠马牵回马棚，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它没有任何损伤，体内气血因适度活动反而更加活跃浑厚，这才彻底放心。这次“实地测试”的结果，让他对《龙马培育术》的应用有了更精确的把握。

他走到角落，正准备开始修炼，脑海中却突兀地响起了一道与往日不同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他人因宿主行为产生真挚感激之情，符合‘香火’凝聚条件。】

【微弱香火汇聚，香火点+1。】

【提示：香火功能预览需积累100点，正式解锁需积累点。请宿主积极探索获取途径。】

林玄心神猛地一凛。

香火点？因感激而产生？

这系统竟然还有未曾揭示的功能？而且获取方式，似乎与他一直秉持的“避世潜修”原则有所偏差。

虽然只是区区1点，距离预览所需的100点都遥不可及，更别说解锁所需的点，但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信号。

助人，或者说，因自身行为间接导致他人产生强烈的正面情绪反馈，竟也能触发系统的奖励机制？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因果”二字。完全避开，或许并非最优解？如何在规避主要风险的前提下，利用这些微小的“善缘”获取潜在利益，成了一门需要权衡的新功课。

风险与收益并存……

这次借马，看似冒了微小的风险（马匹异常可能被留意、借用可能产生纠纷），但收获却超出了预期。不仅获得了远超寻常的灵石报酬，更重要的是，知晓了“香火点”的存在。

“助人…亦可得利？但前提是，风险可控，且并非主动招惹。”林玄喃喃自语，眼神深邃。

他绝不会因此就改变根本策略，主动去寻衅滋事或是四处助人为乐。那无异于自找麻烦，与他的长生之道背道而驰。

这次事件，根源在于对方主动上门求助，态度谦和，事情本身风险可控，且拒绝可能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是在权衡之后，选择了最符合“低调”和“利益最大化”的应对方式。

“核心不变，仍以稳健潜修、规避风险为第一要务。”林玄再次坚定了信念，“香火点…随缘即可，不可强求，更不能本末倒置。”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那点因新发现而产生的波澜迅速平复。

他将灵石妥善收好，这些资源积累起来，未来或有用处。

随后，他盘膝坐下，屏气凝神。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突破的契机已然来临。他不再压制体内那股水到渠成的灵力，引导着它们向着炼气四层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过程波澜不惊，顺畅无比。

片刻之后，林玄周身气息微微一涨，随即又被进阶敛息术迅速压制下去，恢复成那副炼气一层的孱弱模样。

炼气期四层，成！

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一圈的灵力和更加敏锐的五感，林玄心中古井无波。这点进步，在漫长的修仙路上，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他闭上眼睛，心神彻底沉入修炼之中，继续积累着看似微末却至关重要的修为。

马厩内，万籁俱寂，唯有夜风拂过草料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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