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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府的暖炉烧得正旺,铜炉盖缝里渗着松烟,源无幽刚换下沾着雪屑的玄色披风,指尖还沾着马棚里的草屑——他方才去看过那几匹受惊吓的军马,饲马兵正用温盐水擦着马腿上的擦伤,马鼻里喷着白气,总算安稳下来。小桃捧着青瓷茶盏进来,茶盏边凝着细水珠,她的鼻尖冻得通红:“殿下,苏姑娘的信使在偏厅等着——带了丹鼎门的木匣,说是药尘大师的心意。”
源无幽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茶,枸杞的甜意裹着茶香漫开。他转身走向偏厅,靴底在青砖上踩出轻响,路过衣架时,目光扫过挂着的披风——玄色布料上还沾着冰裂谷的雪渣,像撒了把碎银。偏厅里的少年信使穿着青布衫,腰间挂着苏沐清的银算盘玉佩,见他进来,立刻跪下行礼:“苏姑娘让小的带话,丹鼎门药尘大师三日后到镇北关,要与殿下谈‘清毒丹’供应事宜。”说着掀开脚边的木匣,里面躺着三粒朱红色的“凝元丹”,药香冲得人鼻尖发痒,“这是大师亲手制的,说殿下刚经妖战,该补补气血。”
源无幽指尖捏起一粒凝元丹,药丸表面的丹纹像南疆火莲花瓣般细腻。他望向少年的眼睛——那是苏家商队弟子特有的沉稳,苏沐清选人的眼光从来不会错。“苏姑娘还有别的交代?”他问,指节轻轻敲了敲木匣。
少年掏出折成银算盘形状的信:“苏姑娘说,丹鼎门在南疆的药田被雪妖袭击了——冰原巫王派妖物跨过十万大山,毁了两座丹炉,伤了七个弟子。药尘大师想联盟:帝朝派玄甲骑护药田,丹鼎门每月供三千炉清毒丹。”
萧战刚好掀帘进来,斩马刀还挂在腰间,刀鞘上的雪水已干透,他的眉峰拧得能夹碎冰碴:“殿下,这丹鼎门前月还说‘中立’,突然要联盟——莫不是天衍宗的圈套?我带五十人去南疆,守着药田,敢有妖物直接砍了!”下巴的刀疤因愤怒泛着红,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去摸刀鞘。
源无幽展开信,苏沐清的字迹清瘦有力:“药尘的弟子带伤来见我,丹炉碎片还沾着雪妖的冰碴——他是真急了。”他把信放在案头,指尖轻叩桌沿:“系统,推演丹鼎门诚意。”
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字体跳出来:“丹鼎门好感度65(中立偏友好),合作成功率82%——药尘因药田被袭需武力保护,帝朝需清毒丹御冰原魔瘴,需求互补。”源无幽点了点“药田位置”,光幕放大至南疆“药王谷”,地图上标着三道淡蓝妖力波动——是二阶雪妖的踪迹。
他抬眼看向萧战,嘴角扯出浅淡的笑:“你带一百玄甲骑去南疆,不是守药田,是帮药尘清剿雪妖。”说着递过十张破妖符,符面的火纹泛着暖光,“贴在刀鞘上,能烧雪妖的冰甲。”
三日后清晨,镇北关的雪停了,天空像块洗干净的蓝布。源无幽带着萧战站在城门口,远远看见青布马车驶来,车帘绣着丹鼎门的药锄图案,车轴挂着的药铃叮当作响。药尘从车里出来,藏青道袍沾着雪屑,腰间药囊散着苦香,手里拄着竹杖,杖头雕着莲花:“监国殿下,别来无恙?”声音像老茶般醇厚。
源无幽上前拱手:“大师一路辛苦。”目光扫过他手背的淡蓝抓痕——是雪妖的爪印,“这伤是药王谷受的?”
药尘摸了摸手背,笑出声:“那几只雪妖躲在冰缝里,趁弟子采药时窜出来,伤了七个。”他从药囊掏出瓷瓶,倒出粒绿色药丸,“这是‘清痕丹’,解雪妖毒的——殿下拿回去给受伤军士试试。”
源无幽接过瓷瓶,瓶身带着药尘的体温:“大师诚意,我记下了。”引着药尘往校尉府走,“备了雪顶乌龙,用今早刚扫的雪水沏的。”
偏厅暖炉烧得正旺,茶烟绕着房梁转。药尘捧着茶盏,吹了吹浮叶:“殿下,我要二十名玄甲骑守药田,每月供三千炉清毒丹——每炉加三钱火莲籽。”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源无幽腰间的黑色令牌上,“还有,若巫王派兵,需萧战将军支援——我的弟子打不过雪妖。”
源无幽指尖敲了敲案头的丹方,丹方上画着火莲籽的图案:“大师条件,我答应。”说着递过张“药王谷防御图”,是系统标注的雪妖踪迹,“这是雪妖出没点,让玄甲骑守在冰缝口,见妖就砍。”
药尘接过地图,眼睛亮起来:“殿下竟有这般情报?”他摸着图上的红点,“我派三个弟子查了半月,都没摸到雪妖的窝。”
源无幽笑而不答,端起茶盏与药尘相碰:“合作愉快。”茶盏相碰的脆响里,窗外又飘起细雪,落在屋檐上簌簌作响。
药尘离开时,源无幽送他到城门口。马车的药铃叮当作响,消失在雪雾里。源无幽望着远处的官道,雪地上留着两道车辙,像两条蜿蜒的蛇。他摸了摸袖中的瓷瓶,清痕丹的药香还在——联盟已成,北疆的防线又稳了一分。
“萧战。”他沉声说,“明天带一百玄甲骑去南疆——告诉药尘,雪妖来了,直接砍,不用留情。”
萧战的斩马刀出鞘,刀身映着雪光:“是,殿下!”声音像雪地里的炸雷,震得城楼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源无幽望着萧战的背影,转头看向镇北关的城楼,“南玄”大旗在雪风中猎猎作响。冰原的巫王啊,你派来的雪妖,不过是我联盟路上的垫脚石——接下来,该轮到我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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