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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国师的试探（第1页）

华夏武馆众人从王宫归来，带回了冠军的荣耀和丰厚的赏赐，更带回了“国王陛下身中奇毒，太子与国师疑似图谋不轨”这一石破天惊的秘密。一时间，听涛小筑内的气氛，从夺冠的喜庆，转为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

化名秦政的三皇子风无痕，在得知父王病重真相后，更是忧心如焚，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眼下敌强我弱，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众人密谋如何利用“进入王室宝库挑选宝物”的机会，设法接近陛下、获取蛊虫样本时，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次日午后，听涛小筑门外，来了一位身穿玄色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昨日在养心殿有过一面之缘的国师玄冥子！他身后只跟着两名气息内敛的童子，显得颇为低调。

“贫道玄冥子，特来拜访张真人。”玄冥子面带和煦微笑，声音平和，对着开门的老管家福伯打了个稽首。

福伯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报。

客厅内，林啸、黄蓉、张三丰等人正在商议要事，闻讯皆是一惊。

“玄冥子？他来了？”林啸眉头紧锁，“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肯定是来试探张真人的！”

黄蓉点头：“昨日张真人化解慕容垂的威压，手段惊人，这玄冥子定然心生忌惮，前来摸底。”

张三丰捋须微笑，神色淡然：“无妨。既是同道来访，贫道自当一见。”

林啸有些不放心：“张真人，这玄冥子疑似下毒之人，阴险狡诈，您要小心应对。”

张三丰颔首：“林馆长放心，贫道自有分寸。”

片刻后，玄冥子被请入客厅。双方见礼，分宾主落座。黄蓉乖巧地奉上香茗。

“张真人仙驾降临王都，贫道未能远迎，失礼了。”玄冥子率先开口，语气客气，目光却如同无形的触手，细细打量着张三丰，试图看透这位神秘老道的深浅。

张三丰回以微笑：“国师客气了。贫道云游四方，偶经宝地，恰逢其会罢了。”

玄冥子抿了一口茶，看似随意地问道：“昨日见真人举手投足间，道法自然，化解慕容施主戾气于无形，修为深不可测，令贫道钦佩不已。不知真人仙乡何处，在哪座仙山修行？所承何派道统？”

这话问得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锋，意在探查张三丰的来历和根脚。

张三丰呵呵一笑，拂尘轻摆：“山野之人，闲云野鹤，居无定所，道统微末，不足挂齿。倒是国师身居高位，辅佐君王，泽被苍生，功德无量。”

他轻描淡写地将问题挡了回去，反而捧了玄冥子一句。

玄冥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继续笑道：“真人过谦了。贫道观真人气息圆融，已臻天人合一之境，想必对‘道’之理解，远超常人。贫道不才，近日于《南华经》中‘庖丁解牛’一节，略有困惑，不知真人可否指点一二？”

他开始以道经学问相试探，想从理论层面掂量张三丰的斤两。

张三丰神色不变，悠然道：“庖丁解牛，游刃有余，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其关键，不在‘解’，而在‘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世间万事万物，莫不有其纹理规律，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治国、修身、练武，亦是如此。强求不得，妄动则伤。”

他不仅回答了问题，更将道理引申开来，暗含规劝之意，仿佛在说：顺应天道自然才好，搞阴谋诡计是逆天而行，会遭报应的。

玄冥子闻言，面色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赞道：“真人见解精辟，一语中的！佩服！那贫道再请教，对于‘刚柔’之道，真人如何看待？有人认为至刚易折，当以柔克刚；也有人认为一力降十会，刚猛无敌。孰是孰非？”

这个问题，更贴近武道本质，挑衅意味更浓。

张三丰抚须笑道：“刚柔？不过是表象罢了。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刚不可久，柔不可守。真正的至道，乃是刚柔并济，阴阳相生。就如同水，至柔，却能穿石；亦如金刚，至刚，却需淬火方能成器。过刚则折，过柔则靡，唯有把握其中平衡，方能长久。”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玄冥子一眼：“譬如为人处世，一味强势，树敌众多；一味退让，则受人欺凌。唯有心怀坦荡，审时度势，该刚时刚，该柔时柔，方为处世之道。国师以为如何？”

玄冥子被张三丰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心中微凛，干笑两声：“真人所言，字字珠玑，发人深省。看来真人对太极阴阳之理，钻研极深。”

他终于忍不住，将话题引向了核心：“不知真人可曾听闻‘蚀心蛊’？此物生于南疆瘴疠之地，无形无质，能蚀人心脉，极为阴毒。贫道近日翻阅古籍，见有此物记载，却不知如何化解。真人博闻广识，可有良策？”

图穷匕见！他终于按捺不住，开始用毒术进行试探！他想看看，这位张真人对这种阴毒之物，是否了解，态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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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角落旁听的林啸和黄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老狐狸，果然开始下套了！

张三丰闻言，脸上依旧带着平和的笑容，但眼神却微微冷了一分。他缓缓道：“蚀心蛊？贫道略有耳闻。此物确乃阴邪之辈所用，伤天害理，有违人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一切阴邪蛊毒，在浩然正气面前，皆如冰雪遇阳，自然消融。化解之道，不在奇技淫巧，而在养吾浩然之气。心正，则邪不可干。国师以为呢？”

他直接将蚀心蛊定性为“阴邪之辈所用”，并指出破解之道在于“浩然正气”，这等于是在指着和尚骂秃驴，暗讽玄冥子心术不正！

玄冥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和惊疑，起身拱手道：“真人高论，令贫道茅塞顿开！今日叨扰已久，受益匪浅，贫道告辞了！”

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这张三丰，言语机锋处处占优，道理深不可测，尤其是最后关于蚀心蛊的一番话，更是让他心惊肉跳！此人，绝对是心腹大患！

张三丰也起身相送：“国师慢走。若有道法上的疑问，随时可来探讨。”

玄冥子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带着童子，匆匆离去，背影竟有几分狼狈。

看着玄冥子远去的背影，林啸和黄蓉长舒一口气，立刻围了上来。

“张真人！您太厉害了！”黄蓉兴奋地拍手，“您看那玄冥子，来的时候装模作样，走的时候跟逃难似的！完全被您碾压了！”

林啸也佩服得五体投地：“是啊！句句机锋，字字诛心！最后那‘浩然正气’，简直是神来之笔！估计把那老小子吓得不轻！”

张三丰微微摇头，神色却略显凝重：“此人城府极深，修为不在贫道之下，尤其精擅阴邪之术，心术不正。今日虽勉强应付过去，但他必不会善罢甘休。我等需加倍小心。”

林啸和黄蓉闻言，也收起了笑容，郑重点头。

经此一事，玄冥子对华夏武馆，尤其是对张三丰的忌惮，必然更深。而华夏武馆与国师一系的矛盾，也从暗处，摆到了明面上。

接下来的王室宝库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

而我们的张真人，用他渊博的学识和浩然正气，成功挡下了敌人的第一次试探，为华夏武馆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养吾浩然之气……”林啸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对抗阴谋诡计的最好方法，并非是更深的阴谋，而是……堂堂正正的力量和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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