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章 红烛冷宴入赘之辱(第1页)

临江城的初冬,风是裹着冰碴子的湿冷。它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把林玄那件浆洗得发灰的青布婚服吹得贴在身上,像层薄冰。岳府朱红大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绸面被风吹得簌簌响,那点暗红的光晃在青石板路上,非但不暖,反倒衬得周围的积雪更显惨白——雪粒子落在灯笼底座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响,像咬着人的心事。

林玄站在台阶下,指尖攥着半块裂了纹的龙形玉佩。玉佩是母亲苏凝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时她气息已经弱得连话都说不清,只攥着他的手,把玉佩按在他掌心,眼神亮得吓人:“拿着它……去岳家……能保你平安……”此刻玉佩被体温焐得微热,可这点暖意抵不住风的冷,林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裂纹在灯笼光下像道细小的伤口。

他是来入赘的。

母亲走后,乡下的养父母按遗愿翻出个旧木盒,里面除了玉佩,只有张泛黄的字条,写着“岳府婚约,苏凝托孤”。养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凡人,一辈子没见过修士,只当岳家是城里的大善人,连夜把他送到临江城。可林玄心里清楚,岳家是镇海宗的附属家族,族里子弟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引动灵根,而他——半个月前在临江城灵根测试处,测灵石只泛了丝极淡的白光,测试师瞥他一眼,说“伪灵根,连炼气期的门都摸不到”。

“还愣着干什么?要冻成冰雕啊!”门房老周的声音从门后炸出来,他探着个脑袋,满脸褶子挤在一起,手里的黑木门闩“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木屑都震下来几片,“赶紧进来!别堵在这儿,让过路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岳家招了个要饭的上门!”

林玄把玉佩往怀里塞了塞,跟着老周往里走。青石板路被积雪压得紧实,每走一步,鞋底都能感受到冰碴子的硌意。前院的灯笼挂得密,光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可风一吹,灯笼影子在地上晃,倒显得更冷清。路过演武场时,几个穿着靛蓝练功服的少年正围着切磋,手里的木剑“噼啪”撞在一起,看到林玄,动作齐刷刷停了。

“哟,这就是青霜小姐的赘婿?”个子最高的少年挑眉,手里的木剑往地上一戳,雪沫子溅起来,“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我还以为是来送柴火的。”

“你没听说啊?”旁边矮点的少年凑过去,声音故意放大,“这小子连灵根都没有,测灵石一点反应都没有!老祖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同意这门亲事。”

“还能为啥?”第三个少年嗤笑,手里把玩着颗下品灵石,灵石在灯笼光下泛着淡蓝的光,“青霜小姐眼光高,临江城的修士谁看得上她?可不就只能找个凡人凑数,好歹占个‘赘婿’的名头。”

笑声像细针,扎得林玄耳尖发烫。他把下巴压得更低,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涩意。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有点疼,他下意识地往怀里摸了摸,玉佩还在,那点暖意让他稍微定了定神。他没看见,廊柱后站着个穿火红衣裙的少女——岳青霜的裙摆绣着暗纹,被风吹得轻轻动,她手里捏着柄银柄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眉梢挑着的冷意,比院里的寒风还刺人。

正厅的门敞着,里面的烛火跳得欢,把“囍”字映得发红。可那喜庆劲儿半点没传到林玄身上——长桌旁坐满了人,杯盏碰撞的声音、说笑声混着酒菜的香气飘出来,唯独靠门的位置空着,连张椅子都没有。岳家老祖岳擎苍坐在主位,玄色道袍上绣的苍鹰纹在烛火下泛着暗光,他手里转着颗珠子,扫了林玄一眼,眼皮都没抬:“既然来了,就先见过你岳父岳母。”

林玄对着上座的岳苍海夫妇躬身,腰弯得低,青布婚服的后领皱起来。岳苍海摆摆手,语气像挥开只苍蝇:“往后在府里安分点,劈柴扫地别偷懒,少给青霜惹麻烦。”岳夫人则捏着块绣着兰花的帕子,捂在嘴前,目光从林玄的鞋尖扫到衣领,像在看件沾了灰的旧物,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老祖,”岳青霜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踩着绣鞋走进来,手里的短剑“哐当”一声放在桌案上,银柄撞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这门亲事我不认。”

满座的笑声瞬间停了,连烛火都像是顿了顿。岳青霜走到林玄面前,火红的衣裙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她微微低头,眼神里的嫌恶像冰碴子:“他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配得上我岳青霜?配得上岳家的门楣?”

岳擎苍眉头皱了皱,手指停住转珠的动作:“婚约是你父亲当年跟苏姑娘定下的,岂能说不认就不认?”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玄身上,语气冷得像冰,“林玄暂且住在西跨院,往后就负责劈柴、打扫祖祠,也算给青霜做个杂役。”

“杂役”两个字,像块石头砸在林玄心上。他抬起头,想再说点什么,却对上岳青霜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嘲讽:“听见了?往后别想着攀附,做好你的杂役,少在我面前晃悠,丢我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宴席后半段,林玄就站在门旁的阴影里。烛火照不到他,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把他的衣角吹得动。他看着长桌旁的人推杯换盏,听他们聊“炼气期的瓶颈”“灵根的品级”,那些字眼像道无形的墙,把他隔在另一个世界。有次岳浩举着酒杯经过,故意撞了他一下,酒洒在他的婚服上,留下片深色的印子,岳浩却笑着走开,跟旁边的人说“没看见,这废物站在那儿跟个柱子似的”。

夜深了,老周提着盏油灯领林玄去西跨院。路越走越偏,周围的屋子渐渐没了灯光,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西跨院的柴房在最角落,木门是破的,上面钉着几块补丁,推开门时“吱呀”响,一股霉味混着柴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往后你就住这儿。”老周把油灯放在墙角的木凳上,油灯的光很暗,只能照到半个屋子,“每天卯时起来劈柴,辰时去打扫祖祠,要是敢偷懒,我打断你的腿!”他说完,“哐当”医声关上门,门外落了锁,把寒风和黑暗都锁在了屋里。

林玄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土炕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褥子渗上来,冻得他骨头疼。他摸出胸口的玉佩,玉佩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光,裂纹像条细小的龙。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轻声问:“母亲,这里真的能保我平安吗?”回答他的,只有柴房外呼啸的寒风,风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吹得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满是霉斑的墙上。

天还没亮,林玄就被冻醒了。窗外是墨色的天,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微弱得像快灭的灯。他裹紧单薄的被褥,起身拿起墙角的斧头——斧头柄是裂的,缠了圈旧布。他走到柴堆前,举起斧头,手臂因为冷而有点发僵。斧头落下,“咔嚓”一声,柴火裂开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林玄一边劈柴,一边想着母亲的嘱托。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却没觉得疼。他攥紧手里的斧头,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再难,也要撑下去。母亲不会骗他,玉佩也不会骗他,总有一天,他能找到母亲说的“平安”。

临江城的初冬总裹着湿冷的风,岳府朱红大门外悬挂的红灯笼,在寒风里晃得人心慌。林玄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婚服,站在台阶下,手里攥着半块裂了纹的玉佩——那是母亲苏凝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拿着它去岳家,能保你平安”。

他是来入赘的。

母亲走后,凡人养父母按遗愿将他送到岳府,只说“这是苏姑娘当年定下的婚约”。岳家是镇海宗附属家族,族里子弟多有灵根,在临江城也算有头有脸,没人知道,为何岳家会接纳一个连灵根都没测出的凡人做赘婿。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门房老周探出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手里的门闩“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别堵在门口,让过路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岳家招了个要饭的。”

林玄攥紧玉佩,跟着老周穿过前院。院子里铺着青石板,两侧的灯笼映着积雪,亮得晃眼,却照不暖他心里的寒意。路过演武场时,几个穿着练功服的少年正围着切磋,看到他这身寒酸的婚服,顿时停了手,指指点点地笑:

“这就是青霜小姐的赘婿?看着跟个凡人似的。”

“听说连测灵石都没反应,老祖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

“还能为啥?青霜小姐眼光高,临江城的修士没一个入她眼,可不就只能找个凡人凑数?”

笑声像细针,扎得林玄耳尖发烫。他低着头加快脚步,却没注意到廊柱后站着个穿火红衣裙的少女——岳家嫡女,岳青霜。她手里捏着一柄银柄短剑,眉梢挑着冷意,看着林玄的背影,眼底满是嫌恶。

正厅里的宴席早开了,却没设林玄的位置。岳家老祖岳擎苍坐在主位,玄色道袍上绣的苍鹰纹在烛火下泛着暗光,他扫了林玄一眼,没起身,只淡淡道:“既然来了,就先见过你岳父岳母。”

林玄对着上座的岳苍海夫妇躬身行礼,岳苍海摆摆手,语气敷衍:“以后在府里安分点,少给青霜惹麻烦。”岳夫人则捏着帕子捂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看件不值钱的物件。

“老祖,”岳青霜这时走了进来,手里的短剑“哐当”放在桌案上,“这门亲事我不认。他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配不上我岳青霜。”

满座瞬间安静下来。岳擎苍眉头皱了皱,沉声道:“婚约是你父亲当年跟苏姑娘定下的,岂能说不认就不认?林玄暂且住在西跨院,往后就负责劈柴、打扫祖祠,也算给你做个杂役。”

这话像是定了性——林玄不是岳家的女婿,只是个顶着“赘婿”名头的杂役。

林玄的心沉了下去。他抬头看向岳青霜,少女正冷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听见了?往后别想着攀附,做好你的杂役,少给我丢人。”

宴席后半段,没人再理林玄。他站在角落,看着岳家子弟推杯换盏,听他们聊修炼心得、宗门趣事,那些“炼气期”“灵根品级”的字眼,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隔在另一个世界。

夜深后,老周领着林玄去西跨院。所谓的“住处”,是间漏风的柴房,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屋顶破了个洞,月光正从洞里漏下来,落在冰冷的土炕上。

“往后你就住这儿,”老周放下一盏油灯,语气不善,“每天卯时起来劈柴,辰时去打扫祖祠,要是敢偷懒,仔洗你的皮!”说完“哐当”一声关上门,把寒风和黑暗都锁在了屋里。

林玄坐在土炕上,摸出胸口的龙形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温意,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轻声问:“母亲,这里真的能保我平安吗?”回答他的,只有柴房外呼啸的寒风。

天还没亮,林玄就被冻醒了。他裹紧单薄的被褥,起身拿起墙角的斧头——从今天起,他是岳家的赘婿,更是岳家的杂役。他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久,只记得母亲说的“莫要忘了你的根”,便攥紧玉佩,朝着柴堆举起了斧头。

斧头落下,柴火裂开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林玄一边劈柴,一边想着母亲的嘱托,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再难,也要撑下去。

喜欢说我是废柴要退婚,其实我是天才请大家收藏:()说我是废柴要退婚,其实我是天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菩提脂香录

菩提脂香录

草草觉得,自己大约是这个世上最倒霉的恩人了。那时候自己还没被封上这个劳什子菩提仙子,只是山间老道捡来的一个无父无母的丫头。只不过超度了一下白帝少昊投生凡间的俊俏肉身,说了几句轻佻的话,就被捉到长留山做起了看管这肉身的小仙官。然而一日这肉身,竟自己跑走了...

妃卿不娶,独爱农门妻

妃卿不娶,独爱农门妻

现代职场精英舒心,穿越成了受尽欺负的农家女。狼心狗肺的亲戚想把她轰走,她好运遇贵人,逢凶化吉。凭借现代先进的护肤配方,她带领全家发家致富。极品亲戚想来沾光?没门!贪婪官员想夺我家产?做梦!贫穷小农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扭转乾坤,掌握自己的命运,谁也别想欺负到她的头上。银子滚滚来,可是,美男怎么也滚滚来了。啊啊啊,这么霸道,可不可以不要?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异世惊凰:冷傲帝尊太腹黑

异世惊凰:冷傲帝尊太腹黑

前世的她,是何等的仙姿佚貌,绝世无双。凰珠融身,破天五段,堪称古武世家后辈第一人!不料在修炼之际被信任的师妹暗下杀手。原以为就此香消玉殒,却不想一朝穿越重生!人人皆知相府嫡女,花初七。废柴一根,红斑遮面,丑如修罗。却无人知晓,那一日冰潭之下,她自异世而来,重生附体!为护身边之人,从此脱胎换骨,惊艳天下。智斗后母贱妹,武斗渣男浪子。原以为这一生又要独自坚强,然,遇到了他。这位小哥长得很像一个人啊某花笑的猥琐。某位白衣飘飘一脸孤傲冷艳的美男,老脸一红,像谁?像我儿子的爹咯某花奸笑扑倒之。...

穿越网王之音飘零

穿越网王之音飘零

穿越网王之音飘零的简介猛然睁开双眸,她先是眨了几下眼睛,被两道眼镜片挡住了视线,面前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她回到了上学的时候,课桌,黑板,同学,还有讲台上正在讲课的老师。她浑浑噩噩,眼前一片朦胧,老师的声音传的很远,外语啊!原来,在梦中,她竟然能够听的懂。托起下巴,她看向窗外,好蓝的天,好白的云啊,只是什么时候,她的梦中,也有了颜色?...

女尊世界的白莲花

女尊世界的白莲花

穿越到了女尊男卑的世界苏言成了一位身娇体柔一碰就碎的美少年。三步一喘也就罢了但这群主角模板的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都市女神医霸道女总裁冷血女杀手落魄女兵王归来女仙帝而且好像每一个都很厌恶他的样子?幸好他绑定了一个悔恨值系统不怕被虐就怕没被误会。有误会要上没有误会制造误会也要上!然后苏白莲花言表面哭得梨花带雨断人肝肠实则看着不断上涨的悔恨值内心怡然自得。更在不久后原本虐他虐得可起劲儿的女人们又追悔莫及的想要挽回他了。假心如死灰的苏言表示哪有这种好事儿?让我把你们虐我的虐回来了再说!PS虐夫一时爽追夫火葬场。(不喜千万别入)书友群1150788889...

契婚

契婚

一场相亲宴,她看着这个家里姊妹三人都看不上的男人。唐先生,我们结婚吧。给我一个理由。合适。好巧,我也这么觉得。她瞬间有种错觉,这个男人有些温暖。后来,她才知道,去他妈的温暖!这丫的,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老婆,你在想什么?怎么干掉你!呵呵。他笑得意味深长我觉得,这个字更适合用在床上。华丽丽扑倒,一夜无眠。求收求观看!本文收藏每过1000加更一章,啦啦啦!另外,打赏每过5000加更一章,各位小伙伴加油啦!...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