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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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先从你开始（第1页）

晨雾还未散尽，白石城的老旧居民楼被一层灰蒙蒙的薄纱笼罩着。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昏黄的光线从破损的窗户缝隙里渗进来。

几人根据四处打听和找寻租房通告，很快就找到了苏离的出租屋。

陈美娟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铁皮盒子，那是苏离小时候的玩具箱，边角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她时不时用手帕擦擦眼角，虽然眼药水早就滴完了，但她还是维持着泪眼婆娑的模样。

陈建国蹲在楼梯拐角，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他却浑然不觉。

烟灰掉在磨破的裤腿上，烫出几个小洞，他也没在意，只是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的窗户，仿佛那后面藏着什么宝贝。

陈倩倩则站在最前面，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

手机屏幕上是苏离最新的新闻，标题刺眼地跳动着——“万年难遇的武道妖孽，苏离！”

她咬咬牙，把手机揣进兜里，精致的妆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陈美娟偶尔发出的抽泣声打破沉寂。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是他回来了！”陈建国猛地站起来，烟头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出租屋面前停下。

苏离站在三人面前，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仿佛在看三个陌生人。

他倒是没想到几人动作这么快，居然连夜就跑来缠自己了。

苏离还以为按几人的抠门程度，怕是一张车票都不舍得买呢。

“苏离啊……”陈美娟率先开口，声音哽咽，“表姨妈对不起你，当年是我们……”

“是啊，你小子现在出息了，我们脸上也有光啊！”陈建国搓着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倩倩则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小心翼翼地展开：“你看，这是你小时候，我们还一起去……”

苏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待会是要用拳头还是巴掌。

陈建国见他不说话，心里开始发慌，试探性地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滚你妈。”

苏离淡淡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三人头上。

三人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成尴尬的弧度。

陈美娟的手帕掉在地上，陈建国手中的香烟被捏得“嘎吱”作响，陈倩倩猩红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不行，不行，要忍住，不能撕破脸。

等到计划成功，到时候有你苏离好受的！

几人对视一眼，将心头的怒火压下，快速达成共识。

“苏离，你别这样……”陈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苏离冷笑一声，“我小时候发烧到四十度，你们在牌桌上打麻将；我饿得啃树皮，你们在吃大鱼大肉。现在想起来是一家人了？”

陈建国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倩倩咬了咬嘴唇，从铁皮盒子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相册：“你看，这是你十岁生日，我们还……”

“演够了没有？”苏离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我说了，滚。”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恐惧。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苏离，我们现在真的很难……”

“难？”苏离挑眉，“难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小时候难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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