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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抵达混沌天庭遗迹时,铁战已经在东天门区域等了三天。
东天门位于遗迹的最东端,是混沌天庭当年与外界相连的门户。崩塌时,天庭核心区域被整体封存沉入遗忘星域,东天门也随之沉入这片法则真空地带。铁战在恢复前世记忆后曾多次来东天门区域探查,但每次都止步于门外——那扇门以“半开”为状态存在于那里,门缝中透出一股以“非天道、非混沌”为内容的异质气息,修为不够者靠近便会神魂震荡。铁战前世是天将营统领,但他的今世修为只有准圣初期,不足以承受门缝中泄出的异质法则。他等林枫来,就是为了两个人一起进去。
林枫到达时,铁战正坐在东天门外的一块混沌石上,膝上横着一把以“混沌残铁”为材的旧刀。那把刀是他前世佩刀的残片重铸而成,刀身上刻着一行模糊的混沌符文,大意是“守门人”。见林枫到来,铁战起身,以“没有寒暄”为方式说:“三天前你传讯之后,我又去了一趟万法回廊,把所有天将营的玉简都重新读了一遍。其中有一枚我之前没注意到的,记载了秘库的进入方式——需要天将营统领的血脉和混沌法则同时注入门缝,门才会认主。”
林枫以“点头”为回应,走到东天门前。那扇门以“青铜色”为材质,表面刻满了混沌符文与天道铭文交织的纹路,门缝中透出的异质气息以“缓慢渗出”为方式持续向外扩散。他以混沌真我意志探入门缝,感知到门后是一片以“封存空间”为内容的区域,其中有一道以“金红色光芒”为特征的东西在恒定地闪烁着——那应该就是秘库的位置。
他对铁战说:“开始吧。”
铁战走上前,将左手按在门缝左侧,以“天将营统领血脉”为内容将自身的血液注入门中。林枫以混沌真我意志将右手按在门缝右侧,将一道以“混沌法则”为内容的脉冲注入。两人的力量在门缝中交汇的瞬间,东天门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门缝中那些交织的符文逐一亮起,以“辨认”为过程,以“认主”为结果,缓缓向东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条以“混沌石”为材质的笔直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林枫与铁战并肩走入,以“注视”为方式看着那些壁画。壁画以“混沌天庭鼎盛时期”为起点,描绘了天庭的繁荣、天兵天将的英姿、帝君讲道的场景。但走到通道中段时,壁画的内容忽然变了——画面上出现了一道以“黑色裂缝”为内容的裂口,裂缝中涌出无数以“灰色虚影”为特征的东西。那些灰色虚影以“触碰即消融”为方式侵蚀着天庭的法则,天兵天将与之战斗,但他们的攻击在灰色虚影面前毫无作用。
铁战指着壁画上一处细节,声音沉了下来:“这就是元初之敌第一次渗透的画面。那支灰色虚影就是他们的先遣队。我的前世——天将营统领——就在这幅画里。”
林枫看向铁战所指的位置。壁画上一群天将正以阵型排列,为首一人手持长刀,正是铁战前世的模样。那道阵型以“万军合一”为特征,所有天将的力量汇聚到为首者身上,形成了一道以“混沌法则”为内容的金色屏障,挡住了灰色虚影的推进。画面最后定格在东天门前,铁战前世以长刀插地、以身为阵眼、以全军之力封住门缝的场景。壁画右下角刻着一行小字:“天将营全军一百零八人,以身为阵,封东天门。无一人后退。”
铁战在那幅壁画前站了很久。他的手指轻轻触过壁画上那些天将的面容,每一张脸都以“模糊”为特征,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褪色。但他前世记忆中的那些名字一个一个浮上来,他低声念了出来:“赵山、钱河、孙林、李海……全部战死。最后一个是我。我把刀插进门缝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活着的兄弟了。”
林枫以“沉默”为陪伴,没有打断他。铁战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后,以“抹去眼角”为动作转身继续向前走。通道尽头是一扇以“金红色”为材质的门,门上刻着“天将营秘库”五个混沌大字,门楣上挂着一枚以“半损”为状态的令牌,正是铁战前世的天将营统领令。
铁战取下令牌,以“注入血脉”为方式激活了秘库门。金红色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了秘库内部。秘库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壁以混沌石砌成,地面中央摆着一座以“混沌玉台”为基座、以“金红色光罩”为防护的台子。光罩中悬浮着三样东西:一卷以“混沌兽皮”为材质的图纸、一枚以“元初印记”为内容的灰色晶石、一柄以“半成品”为状态的短矛。
林枫走到玉台前,以混沌真我意志探入光罩。光罩以“识别身份”为过程确认了他的混沌气息后自行消散。他先取出那卷图纸,展开后看到上面以混沌符文和图示详细记载着“混沌归元矛”的铸造方法。图纸上的文字以“帝君亲笔”为特征,开头写着:“归元矛以元初印记为矛尖,以混沌宇宙之力为矛身,以超脱者意志为矛魂。三者合一,可穿透一切‘反存在’规则。”
他拿起那枚灰色晶石。晶石中以“封存”为状态保存着一道以“元初印记”为内容的力量。那道印记与元初之地中混沌之祖的气息同源,但更加凝练,更加古老,仿佛是从混沌之祖的本源中直接剥离出来的一丝痕迹。帝君当年从元初之地外缘采集到这道印记,将其封存在晶石中,作为归元矛的矛尖材料。
最后是那柄短矛。短矛以“半成品”为状态悬浮在玉台上,矛身以混沌法则凝聚而成,矛尖处留有一个以“凹槽”为内容的空缺,正是为元初印记预留的位置。短矛的矛柄上刻着一行小字:“归元之矛,以矛止戈。若有一日宇宙归零,此矛便是最后的‘存在’种子。”
林枫将三样东西收入混沌宇宙中,以“确认”为方式对铁战说:“图纸、印记、矛胚都在。剩下的就是铸造。铸造需要以混沌宇宙为炉、以超脱者意志为火、以并行体系为砧,在我的混沌宇宙最深处进行。大概需要数年时间。”
铁战以“点头”为回应,然后以“犹豫”为态度问了一句:“铸造归元矛的时候,我能旁观吗?我前世没能亲眼看到它铸成——我想替天将营那一百零七人看着。”
林枫以“答应”为内容说:“你来混沌圣地。我在混沌宇宙最深处开一座铸台,你坐在铸台外看着。铸成之后,我们一起去元初之地外缘,把矛种进元初之敌的宇宙。”
铁战没有再说话,只以“转身走出秘库”为方式走向东天门。走出通道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侧的壁画。壁画上那道金色屏障还在,天将营全军以身为阵的画面还在,那行“无一人后退”的小字还在。他低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以“兄弟们,归元矛要铸了”为内容,以“你们守了无数纪元的门,我来替你们关上”为承诺,在东天门通道中形成了一道以“天将归位”为特征的极淡金红色波纹。
林枫站在秘库中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混沌玉台。玉台上的光罩已经消散,三样东西都已取走,只剩下空荡荡的台面。他忽然注意到玉台底座上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凑近看时,上面写着:“归元矛铸成之日,东天门将彻底关闭。天庭旧部可安息。混沌帝君绝笔。”
他将那行字记在心中,转身走出秘库。东天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门缝中的异质气息在归元矛材料被取走后渐渐减弱,最终归于沉寂。林枫站在东天门外,以混沌真我意志感知着门后那片封存空间,感知着里面一百零八道以“天将残魂”为内容的微弱存在。那些残魂在归元矛材料被取走后,以“安详”为状态开始缓缓消散——他们守了无数纪元的使命,终于等到了有人来接替。
铁战站在他身旁,以“看着东天门合拢”为方式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等归元矛铸成那天,我要把天将营的令牌留在东天门前。”
林枫以“答应”为回应:“到时候我陪你。”
两人转身向遗迹外围走去。混沌残舟停在那里,铁战的队伍正在修复一处以“天将营演武场”为内容的旧日阵基。铁战走向他的队伍,林枫则以混沌真我意志划开空间,带着图纸、印记、矛胚返回混沌圣地。归元矛的铸造即将开始,而元初之敌的阴影依旧在宇宙之外缓缓推着封天锁。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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