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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隐藏的扫描（第1页）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李维的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惶恐，双手依旧举着，身体微微前倾，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被吓坏了的、偶然卷入麻烦的普通人。“就是前几天，在网吧通宵的时候，眼前一花，好像有个蓝色的窗口闪了一下，然后就总觉得脑子里有杂音，看东西也怪怪的……我还以为是熬夜太久出现幻觉了！”

他语速很快，夹杂着一些程序员常用的、关于硬件故障和软件冲突的术语，试图将“虚拟傩面”的出现包装成一次意外的、无法理解的“系统故障”。他的目光游移，不敢长时间与两名特工那数据流淌的瞳孔对视，仿佛承受不住那冰冷的压力。

男性特工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手中的银色仪器持续发出低低的嗡鸣，淡蓝色的扫描光束如同无形的手指，反复拂过李维的全身，重点停留在他头部和胸口的位置。仪器屏幕上，代表能量源的数据流稳定地跳动着，旁边不断弹出诸如“能量回路稳定性分析”、“与已知‘污染’模式匹配度”、“精神抗性初步评估”之类的分析窗口。

“你提到的‘蓝色窗口’，具体形态？出现频率？是否伴随指令或交互界面？”男性特工的问题如同手术刀，精准而冰冷。

“记……记不清了，就是一闪而过，像电脑弹窗广告……”李维含糊其辞，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这半是真切的紧张，半是表演。“频率？好像……遇到一些特别吵或者网速特别卡的地方，就会明显一点？”

他在冒险，试图将能量的波动与环境因素挂钩，混淆视听。

女性特工始终沉默着，但她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李维。她的右手已经放下，但那凝聚的能量感并未完全消散，只是变得更加内敛。李维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佩戴着一枚样式简洁的银色指环，指环表面此刻正流淌着极其微弱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乳白色光晕。

那东西……不太对劲。

虚拟傩面没有发出针对这枚指环的特定警报，但一种源自本能的、更深层次的寒意，却悄然爬上了李维的脊背。那感觉，不像之前被能量扫描锁定的直接威胁，更像是在无菌实验室里，被某种极其精密的、用于观察微生物的仪器默默注视着。

【警告：检测到持续性、非指向性精神场浸润。】

【场源：未知（疑似高阶探测型奇物）。】

【目标：分析深层潜意识波动、情绪反应真实性、记忆屏蔽区域。】

【当前‘屏障’契文对该类型探查防御效率：37%，并持续下降。】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内响起，印证了他的不安！

隐藏的扫描！

这枚指环，才是真正的杀招！它不在进行能量层面的分析，而是在窥探他的精神世界，挖掘他言语背后的真实意图和隐藏的记忆！男性特工手中的仪器是明面上的审问，而这枚指环，才是决定他生死的、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致命暗流！

李维的心脏骤然缩紧。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半真半假的表演，那些刻意营造的恐惧和茫然，在这种直达精神层面的探查下，很可能如同透明玻璃般脆弱！

他必须做点什么，干扰它，哪怕只是瞬间！

集中精神！他不再去思考如何编造完美的谎言，而是将大部分心神沉入意识深处，全力维系着“屏障”契文。他不再试图完全阻挡那无形无质的精神场浸润——那似乎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范围——而是引导着“屏障”的能量，在自身的精神外围，模拟出更加混乱、更加符合“受到未知力量惊吓后精神不稳”的波动模式。

就像在网络安全中，当无法完全阻止入侵时，就制造大量的虚假流量和错误信息，干扰攻击者的分析。

他想象着自己大脑的神经信号如同接触不良的线路，时而亢奋，时而迟滞；情绪如同失控的指针，在恐惧、迷茫、短暂的愤怒和更深的无助中疯狂摇摆。他将一部分真实的、对昆仑在线和“封神榜计划”的恐惧刻意放大，却又用更多杂乱无章的、关于代码bug、债务压力、对未来的迷茫等琐碎思绪将其包裹、混淆。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如同在刀尖上构筑海市蜃楼。一旦被看穿，就等于直接暴露了他的伪装能力和对精神探查的认知，后果不堪设想。

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网格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甚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因精神不支而倒下。这并非全是伪装，同时维持“屏障”对抗两种不同层面的扫描，并且主动进行精神层面的欺诈，对他的精神和能量都是巨大的负担。

女性特工微微蹙起了眉头，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那乳白色的光晕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她看向李维的眼神中，审视的意味更浓，但似乎也多了那么一丝……不确定？

男性特工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讯息，他手中的仪器扫描模式发生了改变，从全面的能量分析，转向了对李维当前生理指标的重点关注：心跳速率、皮电反应、微表情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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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是否接触过特殊的人，或者，进入过某些非常规的网络节点？”男性特工换了一个问题，语气依旧平稳。

“没有！绝对没有！”李维立刻否认，声音因为“精神疲惫”而显得有些虚弱沙哑，“我就是一个写代码的，能接触什么特别的……最多就是有时候接点私活，爬爬数据什么的……”他故意引入一个无关紧要的、但符合他黑客身份的“小过错”，试图将调查方向带偏。

就在他话音刚落，精神因为持续高负荷运转而出现一丝不可避免的松懈的刹那——

那枚指环的乳白色光晕，骤然明亮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瞬！

与此同时，虚拟傩面的警报变得尖锐：

【警告！精神场渗透强度瞬间提升！疑似捕捉到关键词触发！】

【检测到指向性信息检索请求：关联词‘私活’、‘爬数据’、‘数据行会’、‘暗流港’……检索中……】

李维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们是在通过精神探查，直接关联和检索他潜意识里与这些词汇相关的记忆碎片！虽然因为“屏障”和他的主动干扰，对方无法直接读取清晰的记忆画面，但这种关联检索，同样致命！“暗流港”和“数据行会”这两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烫了一下！

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

李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被动防御。他猛地调动起刚刚恢复不多的道韵缓存，不是强化“屏障”，而是将其注入到“稳固”契文中，然后——对着自身的精神核心，进行了一次轻微的、可控的“冲击”！

嗡！

他感到大脑一阵短暂的空白和剧痛，仿佛被人用橡皮擦强行抹掉了一小段思绪。外在表现则是，他身体猛地一晃，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都涣散了一瞬，几乎要瘫软下去。

这自残般的行为，瞬间扰乱了他自身的精神活动，也干扰了那枚指环的探查场！

女性特工手指上的指环光晕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之前的微弱状态。她看向几乎虚脱的李维，眉头皱得更紧了。

“精神阈值过低，出现应激性防御紊乱。”男性特工看着仪器上突然混乱的生理数据，冷静地汇报，“疑似受到未知力量污染后的后遗症。深层信息检索受阻。”

女性特工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暂时放弃了那种更深层的精神挖掘：“你的情况，需要带回总部进行进一步‘诊断’和‘净化’。”

诊断和净化！李维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一旦被带走，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友好的治疗。

但至少，他暂时扛过了这轮“隐藏的扫描”。代价是精神的创伤和能量的再次透支，以及，对方更加坚定的“带离”决心。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喘着气，仿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一种混合着绝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被困野兽般的眼神，看着两名步步紧逼的特工。

隐藏的扫描暂时停止了，但物理意义上的罗网，正在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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