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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结痂这几日,覃荆云像是变了一个人。白天还好,有吃有喝有人陪,他靠在榻上,歪着头看嬴娡处理事务,偶尔插几句闲话,日子过得惬意。可一到夜里,他便成了另一个人。
痒。那种从伤口深处往外钻的痒,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肉里爬,挠不着,抓不到,痒得他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他不敢用力挠,嬴娡说过,挠破了会留疤,他便只能忍着。可忍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他就开始折腾。
第一夜,嬴娡刚合眼,便被他的动静吵醒了。他在榻上翻来覆去,压着的那边肩膀酸了,翻过来,又压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嬴娡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他正试图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够后背的痂。她叹了口气,起身,点上灯,从床头的小匣子里取出药膏,走到他身边坐下。“别挠,擦药就好了。”覃荆云趴着,把后背露给她。那一片结了痂的伤口红红的,周围的皮肤微微肿起,看着确实难受。她挖了一小块药膏,轻轻涂上去,指腹打着圈,慢慢地揉。药膏清凉,涂上去的瞬间,覃荆云舒服得长出一口气,绷紧的身子慢慢松下来。嬴娡便继续揉着,一圈一圈,不急不缓。
覃荆云趴在那儿,脸侧向她,看着她认真给自己擦药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慢慢散了。“嬴姐姐,”他叫她,声音软绵绵的,“你困不困?”嬴娡没答,只轻轻“嗯”了一声。他便不说话了,安安静静趴着,任她的手在自己背上打着圈。药揉开了,痒意也压下去了,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嬴娡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收手,他又抓住她的手腕:“别走,再揉一会儿。”她便继续揉着,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轻轻抽出手,替他盖好被子,吹了灯。
可没过多久,他又醒了。这回不是痒,是闷。他说屋里太闷了,喘不过气。嬴娡便起身去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的草木气息。他吸了几口气,又说冷。嬴娡又去关窗。关了窗他又说闷。如此反复了三四回,嬴娡站在窗边,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那表情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好笑。她走回去,在他身边躺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别折腾了,睡吧。”覃荆云窝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终于安分了。
可安分不过半个时辰,他又开始闹了。这回是无聊。他说他睡不着,要嬴娡陪他说话。嬴娡困得眼皮打架,含糊地应了一声。他便开始说,说小时候的事,说家里那条大黄狗,说村口那棵歪脖子树,说从前在嬴水镇到处乱跑的日子。说着说着,发现嬴娡没应,低头一看,她闭着眼,呼吸均匀。他有些不高兴,推了推她:“你在听吗?”嬴娡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那我刚才说什么了?”嬴娡沉默了一会儿,含糊道:“大黄狗。”覃荆云又好气又好笑,凑过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根本没听!”嬴娡被咬醒了,睁开眼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困倦,却还是耐着性子:“你说,我听着。”他便继续说,这回她真的听了,偶尔应一两句,偶尔问一句“后来呢”。他的声音在夜里低低的,絮絮叨叨,像一只嗡嗡叫的小虫子。嬴娡听着听着,又困了,可这回她没睡着,硬撑着,直到他说累了,自己先闭上了嘴。
她以为终于可以睡了。可覃荆云安静了不过片刻,又开始动。这回不是痒,不是闷,不是无聊——是想她了。他把她往怀里拉了拉,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嬴娡察觉到他的意图,困得连叹气都没力气:“你肩上的伤还没好。”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手上却没停。嬴娡想推开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由着他。他伤着,动作比平日里笨拙许多,一会儿碰到肩膀,疼得嘶一声,一会儿又压到后背,皱起眉头。可他就是不肯停,像是要把这几日攒下的念想全讨回来。嬴娡被他折腾得又累又无奈,到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由着他。
好不容易消停了,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覃荆云心满意足地窝在她怀里,呼吸渐渐平稳,终于沉沉睡去。嬴娡睁着眼望着帐顶,浑身像被拆散了架,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她偏过头,看着旁边这张睡得香甜的脸,那上面还带着一点餍足的笑意。她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好几日。每夜都是如此——擦药,哄睡,开窗关窗,听他说那些有的没的,最后再被他折腾一番。嬴娡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整个人脱水了一般,虚飘飘的。白日照样要处理商行的事,照样要应付府里上上下下。有时候正看着账本,眼皮便沉得抬不起来,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墨点。下人们看着东家这副模样,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嘴。
覃荆云倒是精神头一日比一日好。伤口结了痂,不那么痒了,夜里也能睡踏实了。可他习惯了嬴娡陪着,到了晚上还是不肯让她走。嬴娡看着他日渐红润的脸,再看看镜子里自己眼底那两团青黑,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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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覃荆云趴在榻上,歪着头看她。
嬴娡看着他那副无辜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算了,跟他说什么呢?说这几日被他折腾得够呛?他大概只会笑嘻嘻地凑过来,说“那你再陪我几日”。她摇摇头,把账本翻开,低头继续看。覃荆云见她不说话,便自己凑过来,把下巴搁在她肩上,看她写字。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嬴姐姐,你是不是瘦了?”
嬴娡笔尖顿了顿,没理他。
他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捏了捏她的手腕,皱着眉头:“真的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嬴娡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什么。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我瘦了,是谁害的?”
覃荆云被她捏着鼻子,说话瓮瓮的,却理直气壮:“反正不是我。”
嬴娡松开手,懒得跟他争,低头继续看账本。覃荆云在旁边看着她,看着那眼底的青黑,看着那比前几日尖了些的下巴,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他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轻声说:“今晚好好睡,不闹你了。”
嬴娡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弯了弯。
窗外,日头正好。院子里的兰草开了花,小小的,白白的,在风里轻轻摇着。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嬴娡这几日确实累狠了。白日里要处理商行堆积的事务,夜里被覃荆云折腾得睡不了整觉,眼底那两团青黑遮都遮不住,人也清减了一圈。覃荆云趴在榻上,看着她靠在桌边打盹,账本摊开了,笔搁在一旁,墨迹才干了一半。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又猛地抬起来,强撑着睁开眼,揉了揉眉心,继续看账本。他看了她很久,心里那点任性忽然就散了。
他想起这几日,她日日陪着他,他痒了她擦药,他闷了她开窗,他无聊了她陪他说话,他想要了她便由着他。他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她伤了他,就该补偿他。可这会儿看着她疲惫的侧脸,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嬴姐姐。”他轻轻叫了一声。嬴娡抬起头,以为他又要什么,放下笔走过来:“怎么了?伤口又痒了?”她伸手要去看他的后背,他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不痒。”他说,看着她,那目光和这几日不太一样,少了些任性,多了些别的什么。“你累了吧?”
嬴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却还是温柔的:“还好。”覃荆云看着她的笑,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握紧她的手,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躺一会儿,我不闹你。”嬴娡看着他,有些意外。他这几天恨不得她寸步不离,这会儿居然主动让她休息。她没推辞,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在他旁边躺下,闭上眼。覃荆云侧着脸看她,看她呼吸渐渐平稳,看她眉心那道细纹慢慢舒展开。他轻轻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她没有醒。他便把手收回来,安安静静地趴着,一动不动。
她睡了约莫半个时辰,醒来时看见他还趴着,眼睛睁着,不知在想什么。她坐起身,理了理头发,习惯性地去摸他的手:“伤口还痒不痒?”覃荆云摇摇头。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嬴娡便起身去处理那些没看完的账本。
覃荆云趴在榻上,看着她重新坐下,提笔,蘸墨,眉间又聚起那道细纹。他看了她很久,终于开口:“嬴姐姐。”
嬴娡抬起头。
覃荆云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认真。“这件事情,”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涩,“不怪赵乾。”
嬴娡愣住了。她看着覃荆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下去:“是我自己跑进靶场的,是我先动的手,是我……是我胡闹。”他的手指攥着褥子边,攥得指节泛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你不怪我?”嬴娡问。他摇了摇头。
嬴娡放下笔,走过来,在榻边坐下。她看着他,看着他垂着眼帘、抿着嘴唇的样子,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覃荆云没躲,任她摸着,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你也不要怨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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