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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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sp;&esp;颜浅把脸埋在他胸口，浑身都在抖。

&esp;&esp;他闻到了血腥味。

&esp;&esp;很浓。

&esp;&esp;但他也闻到了另一种味道——淡淡的冷香，是南宫青身上的气息。

&esp;&esp;那气息让他慢慢平静下来。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脚步声和周寻的声音。

&esp;&esp;“掌门！”

&esp;&esp;南宫青没有松开手。

&esp;&esp;“处理一下。”他说。

&esp;&esp;周寻的声音顿了一下。

&esp;&esp;“……是。”

&esp;&esp;脚步声响起，有人进来，把尸体拖走了。有人打水，把地上的血擦干净。有人换掉了他染血的被褥，铺上新的。

&esp;&esp;从头到尾，南宫青都没有松开手。

&esp;&esp;他就那样抱着他，捂着他的眼睛，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esp;&esp;直到一切恢复如常。

&esp;&esp;直到颜浅的颤抖慢慢平息。

&esp;&esp;“师父，”颜浅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来，“那人……是谁？”

&esp;&esp;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esp;&esp;“散修。”他说，“冲着你的体质来的。”

&esp;&esp;颜浅的身体僵了一下。

&esp;&esp;“他怎么进来的？”

&esp;&esp;“有人接应。”

&esp;&esp;颜浅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月光下，南宫青的脸还是那么冷，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esp;&esp;“谁？”

&esp;&esp;南宫青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低头看着他，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esp;&esp;“我会查。”他说，“你好好休息。”

&esp;&esp;颜浅摇头。

&esp;&esp;“睡不着。”

&esp;&esp;南宫青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esp;&esp;“那我陪你。”

&esp;&esp;他拉着颜浅在床边坐下。

&esp;&esp;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

&esp;&esp;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

&esp;&esp;颜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esp;&esp;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第一次？”南宫青的声音传来。

&esp;&esp;颜浅点头。

&esp;&esp;南宫青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esp;&esp;那只手很暖，很稳。

&esp;&esp;“以后会习惯的。”他说。

&esp;&esp;颜浅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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