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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公、公子……”
&esp;&esp;云初霁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嗯?”
&esp;&esp;“主、主帅在门口……”
&esp;&esp;云初霁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应道:“我知道。”
&esp;&esp;阿青愣了一下,压低声音,一脸急切:“要不要……要不要去打个招呼?主帅站在那儿,怪累的。”
&esp;&esp;云初霁轻轻摇头,声音没什么起伏:“不用。”
&esp;&esp;阿青看看云初霁,又看看门口的战北疆,心里急得不行,却不敢违背他的话,只能假装继续练称药,眼睛却忍不住一次次往院门口瞄。
&esp;&esp;那道身影,站了很久。
&esp;&esp;久到阿青都以为他要站到天黑,站到太阳落山。
&esp;&esp;然后,战北疆缓缓转过身,迈步离开了。
&esp;&esp;阿青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又莫名有点失落。
&esp;&esp;“公子,主帅走了。”
&esp;&esp;云初霁“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药材。
&esp;&esp;阿青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公子,主帅他……总来药房门口站着,到底在看什么呀?”
&esp;&esp;云初霁的手停了片刻,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不知道。”
&esp;&esp;可他说这话时,嘴角却微微向上弯了一下,藏不住的细微笑意,泄露了他的心思。
&esp;&esp;阿青看得清清楚楚,张了张嘴,终究没敢问。
&esp;&esp;但他心里偷偷想:公子明明知道,就是不肯告诉我。
&esp;&esp;日常
&esp;&esp;日子如流水般缓缓淌过,波澜不惊。
&esp;&esp;云初霁的生活渐渐沉淀成规律的模样,每日循着固定的步调,安稳又踏实。清晨天刚亮,便往药房去,细细整理新晒的药材,为府里寻来的下人诊脉开方;午后便守在院子里,教阿青辨认药材、炮制之法,手把手教他拿捏戥子的分寸;傍晚时分,便回偏院歇着,喝着阿青端来的温热汤羹,静看天边云霞从绚烂归于淡粉。
&esp;&esp;日子平淡得像山间清冽的泉水,无波无澜,却沁人心脾。
&esp;&esp;而云初霁,偏偏钟爱这份平淡。
&esp;&esp;前世在师父的药庐里,他亦是这般度日。晨起开门坐诊,日暮关门晒药,夜里挑着油灯研读医书,一笔一划抄录药方。师父总笑他性子太闷,不懂寻些乐子,可他心里清楚,师父最是偏爱他这股沉得下心的闷劲儿。
&esp;&esp;唯有沉得住气的人,才能守得住药材的性子,才能静下心医人治病。
&esp;&esp;这天午后,日头暖而不燥,云初霁在院子里铺了竹席,细细晾晒刚切好的药材。微风拂过,满院都飘着清浅的药香,沁人心脾。
&esp;&esp;阿青蹲在一旁,怀里紧紧捧着一本自制的薄册子,封皮被摩挲得微微发软。册子上是他亲手画的药材图,线条歪歪扭扭,底下配着同样稚嫩的字迹,一笔一划写着药名,满是认真。
&esp;&esp;“公子,”阿青指着其中一页,仰起脸,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这个是当归,对吧?”
&esp;&esp;云初霁垂眸扫了一眼,淡淡应声:“对。”
&esp;&esp;“这个呢?”阿青飞快翻了一页,指尖点着图案。
&esp;&esp;“黄芪。”
&esp;&esp;“这个?”
&esp;&esp;“甘草。”
&esp;&esp;一连问了好几样,全都答对了,阿青立刻咧开嘴笑起来,把册子紧紧抱在胸口,满是骄傲:“公子,我已经认全二十多种药材了!”
&esp;&esp;云初霁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不错,继续用心记。”
&esp;&esp;阿青得了夸赞,更来了兴致,凑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公子,您再给我讲讲别的吧,就讲那些我还没弄懂的学问。”
&esp;&esp;云初霁放下手里的药材,指尖拂过竹席上的黄芪,温声问:“你想听什么?”
&esp;&esp;阿青挠了挠头,指着身旁的黄芪,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这个,您上次说分两种,我总记混名字和差别。”
&esp;&esp;“是绵黄芪与膜荚黄芪。”云初霁随手拿起两根黄芪,并排放在掌心,细细讲解,“绵黄芪根条粗壮,质地柔韧,入口味甜,多用于补气补虚;膜荚黄芪根身偏细,质地坚硬,微带苦味,利水消肿的效用更胜。”
&esp;&esp;阿青听得格外认真,嘴里反复念叨着,生怕转头就忘。
&esp;&esp;云初霁又拿起一根当归,指尖轻划根茎:“当归也要分三段,归头、归身、归尾。归头主补血,归身主养血,归尾主活血,部位不同,药性与功效天差地别,用药时半分都错不得。”
&esp;&esp;阿青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叹:“原来一根当归还能分三段用,太神奇了!”
&esp;&esp;“药材一道,最是精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云初霁轻声道。
&esp;&esp;阿青似懂非懂地点头,捧着那根当归,翻来覆去地细看,仿佛要将根茎的每一处纹理都刻进心里。
&esp;&esp;云初霁看着他这般赤诚认真的模样,忽然开口问道:“阿青,你为何这般想学医?”
&esp;&esp;阿青猛地抬起头,愣了一瞬,似乎从未细想过这个问题。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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