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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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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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到雀儿街，檀娘撞上了秦且锡。

&esp;&esp;瞧她憔悴不堪，男人面色焦急，连礼数都忘了，直接唤她「檀娘」：“你这是怎么了？”

&esp;&esp;“无事。”她轻轻摆头。

&esp;&esp;身上乱糟糟的，脸上泪痕未干，这还叫无事？

&esp;&esp;想起王麻子说的话，秦且锡试探地问：“可是在城里见着你妻主了？”

&esp;&esp;“她不是我妻主。”

&esp;&esp;秦且锡心下疑惑，还没问出口，便见檀娘心灰意冷地闭上眼：“凌爻不要我了，她负了我，她不是我妻主了。”

&esp;&esp;虽早就听闻雀儿街的人说凌爻做了将军，回朝后要尚公主，可秦且锡早前与凌爻有过数次交集，知晓那女子是个有血性的人，重情重义，也爱慕着檀娘，应当不会做出这种忘恩负义之事。

&esp;&esp;可眼下听檀娘亲口说出来，饶是秦且锡，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esp;&esp;凌爻飞黄腾达后抛弃糟糠妻了。

&esp;&esp;畜生啊！

&esp;&esp;“檀娘，你身子不好，莫要为那种负心之人伤心……”秦且锡看着眼前柔弱可欺的女子，想要不顾一切将她搂入怀里好好安慰，可顾及礼数，也怕吓着她，不敢有所行动，只能苦苦劝说她，“今日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事明日再办，可好？”

&esp;&esp;男人温柔得像是二月春风，情意绵绵，可檀娘左耳进右耳出，一颗心全栽在凌爻身上……自始至终都未注意到半点，只是呆呆地点头，回了竹苑。

&esp;&esp;曾经二人蜜语相伴的竹苑，如今倒是成了笑话她的利刃。

&esp;&esp;每一处都往檀娘心口捅刀子，鲜血淋漓地提醒着檀娘：你家妻主负了你。

&esp;&esp;檀娘不吃不喝地和衣上床，揭过被褥，头埋进去，放声痛哭一场。

&esp;&esp;哭累了，就这么睡了过去。

&esp;&esp;一直到夜深人静时。

&esp;&esp;竹苑外的白杨树沙沙作响，风拂过，窗门开，黑漆漆的屋子里瞬间多了个人影。

&esp;&esp;凌爻负手站在床前，隔着几步之遥，静静地看着熟睡的檀娘。

&esp;&esp;一缕月光从半开的窗隙里钻进来，浅浅地打在檀娘的侧脸上。檀娘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幼吃尽苦头……

&esp;&esp;所以肤色并非洁白无瑕，双颊处微微陀红，上面生着浅浅的几点小雀斑，可怜又可爱。

&esp;&esp;不知梦见什么，睡得极不安稳，睫毛不停地颤抖着。

&esp;&esp;嘴巴也张开，小声梦呓：“别不要我，阿爹阿娘……别丢下我，阿婆，檀娘会乖的……”

&esp;&esp;凌爻悄声走到床沿坐下，又听见她不停地唤：“妻主，妻主。”

&esp;&esp;一声声叫得人心口发涩。

&esp;&esp;凌爻俯下身，将唇印在檀娘的额头上，轻轻厮磨：“阿葭。”

&esp;&esp;许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梦呓不断的檀娘忽然安静了下来，皱紧的眉心缓缓舒展开，终于安稳地睡了过去。

&esp;&esp;凌爻心疼地抹去她鬓角细汗，轻柔又克制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头、唇角，最后又回到红肿的眼尾。

&esp;&esp;“阿葭，再等等我，很快就好了。”

&esp;&esp;埋葬

&esp;&esp;自从那日回到竹苑，檀娘对凌爻二字是绝口不提，只当这人死了。

&esp;&esp;整日闷在院子里浇水、种菜、晒草药。

&esp;&esp;平日里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麻子，也不敢打趣她了，几次路过竹苑，只小心翼翼地问：“檀娘子，今个儿出摊卖豆腐不？”

&esp;&esp;“不卖，您到别家去吧。”檀娘头也不抬地蹲在地上浇水。

&esp;&esp;王麻子摇头叹气，挑着扁担走了。

&esp;&esp;李媒婆是个热心肠的，与檀娘走得也近，知晓她如今日子不好过，特意揣了一篮子的土鸡蛋到竹苑：“檀娘，我家母鸡下了不少蛋，你拿几个回去补补身体，都瘦得不成形了。”

&esp;&esp;檀娘依旧是摆摆头，说不用。

&esp;&esp;几句话聊下来没有一点要开竹苑门的意思，李媒婆也不好硬闯，叹着气走了。

&esp;&esp;随后的几日，不知是谁瞎带的头，雀儿街开始传檀娘为爱绝食，大有凌爻不要她，便自暴自弃不活了的意思。

&esp;&esp;这话传到秦且锡耳朵里时，心下大骇，忙不迭收了纸墨笔砚，连前面排着队等他写字的乡里乡亲也不管了，急匆匆道：“小生家里有些事，今日先行离开，明日再来帮各位写字。”

&esp;&esp;赶到竹苑时，檀娘正在井中取水。

&esp;&esp;她力气小，身体弱，拉一桶水累得满头大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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