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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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esp;&esp;我猛地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

&esp;&esp;“诶，程朝你去哪儿？”

&esp;&esp;我没理，跌跌撞撞往外走。外面下着雨，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一点醉意。

&esp;&esp;去哪儿？能去哪儿？

&esp;&esp;像个无家可归的野狗。

&esp;&esp;手机在兜里震动。我心脏一跳，几乎是哆嗦着掏出来。

&esp;&esp;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许愿。

&esp;&esp;她终于打来了。

&esp;&esp;雨水模糊了屏幕。我盯着那两个字，像盯着烙铁。指尖悬在接听键上，颤抖着，按不下去。

&esp;&esp;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esp;&esp;像是在跟我较劲。

&esp;&esp;最终，铃声停了。

&esp;&esp;世界只剩下雨声。

&esp;&esp;我靠着湿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真他妈没出息。

&esp;&esp;浑浑噩噩过了几天。

&esp;&esp;课没去上，整天窝在出租屋里发呆，或者跑到酒吧喝到断片。

&esp;&esp;——

&esp;&esp;因为先前答应过要回学校确认参加一个毕业生活动……所以没有办法，我最终还是收拾了一下回了学校。

&esp;&esp;我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许愿的路线和时间。

&esp;&esp;偏偏在去教学楼的林荫道上，迎面撞见了她。

&esp;&esp;她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套裙，抱着几本书，正和旁边一个老教授边走边谈。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她看起来一如既往。精致，清冷，仿佛那晚书房里的失控，那个紧紧抱着我说「做你自己就好」的女人，只是我的幻觉。

&esp;&esp;我下意识想躲，已经来不及。

&esp;&esp;她的目光扫了过来，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esp;&esp;脚步顿了一下。

&esp;&esp;旁边的老教授还在说着什么。

&esp;&esp;我僵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esp;&esp;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很短的一眼。

&esp;&esp;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对老教授微微颔首，继续刚才的话题。

&esp;&esp;她们从我身边走过。

&esp;&esp;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esp;&esp;没有停留。

&esp;&esp;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视线都没有分给我。

&esp;&esp;像路过一棵树，一块石头。

&esp;&esp;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esp;&esp;原来这才是最狠的。

&esp;&esp;不是质问，不是纠缠。

&esp;&esp;是彻底的，无视。

&esp;&esp;我站在那里，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感觉自己重新找回了呼吸。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呼吸。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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