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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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sp;&esp;派出所里，灯光惨白。

&esp;&esp;我们一群人蹲在墙角，等着处理。

&esp;&esp;值班民警挨个做笔录。

&esp;&esp;轮到我的时候，我低着头，言简意赅，没半点配合的意思。

&esp;&esp;“为什么打架？”

&esp;&esp;“看他们不顺眼。”

&esp;&esp;民警敲敲桌子：“严肃点！”

&esp;&esp;我撇撇嘴，不吭声了。

&esp;&esp;做完笔录，警察说：“通知家属来领人。”

&esp;&esp;家属……

&esp;&esp;我心里一沉，沉默不语。

&esp;&esp;到最后朋友一个个被领走。最后只剩下我。

&esp;&esp;民警看着我：“你的呢？联系谁？”

&esp;&esp;我攥着手机，通讯录翻来翻去。

&esp;&esp;能找谁？爸妈远在千里之外，知道了非得气死。朋友刚才都一起进来了。

&esp;&esp;指尖悬在那个名字上。

&esp;&esp;许愿。

&esp;&esp;现在求她？

&esp;&esp;在她彻底无视我之后？

&esp;&esp;自尊心像被放在火上烤。

&esp;&esp;民警不耐烦了：“没人来你就得在这过夜了！”

&esp;&esp;过夜就过夜。

&esp;&esp;我破罐子破摔地想。

&esp;&esp;就在这时，派出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冷静清晰的女声。

&esp;&esp;“你好，我来接程朝。”

&esp;&esp;我猛地抬头。

&esp;&esp;许愿站在门口，穿着米白色的风衣，头发一丝不苟。

&esp;&esp;她看起来和这混乱嘈杂的派出所格格不入。

&esp;&esp;她怎么知道的？

&esp;&esp;民警看向她：“你是她？”

&esp;&esp;许愿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脸上青紫的伤痕和蓝色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esp;&esp;随即转向民警，语气平稳：“我是她……老师，许愿。”

&esp;&esp;她拿出证件，和民警交涉。声音不高，但条理清晰，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

&esp;&esp;我蹲在墙角，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esp;&esp;她不是无视我了吗？

&esp;&esp;为什么还会来？

&esp;&esp;还有，老师这理由也太烂了吧。自己毕业都快一年了。

&esp;&esp;可他们却并没有发现问题，确认了许愿老师的身份后很快办好了手续，训诫了几句，让我们签字走人。

&esp;&esp;自始至终，许愿没再看我一眼。

&esp;&esp;她走在前面，我默默跟在后面，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esp;&esp;夜风很凉，吹得我伤口疼。

&esp;&esp;走到她的车旁，她拉开车门，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

&esp;&esp;“上车。”

&esp;&esp;声音没什么温度。

&esp;&esp;我站着没动。

&esp;&esp;“麻烦许教授了。”我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没想到这点小事还能惊动您。”

&esp;&esp;她看着我，没说话。夜色里，她的眼神晦暗难明。

&esp;&esp;“我自己能回去。”我转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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