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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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或者说，这是我想让许愿看到的「我」。

&esp;&esp;“程朝！程朝呢？快到你们了！”后台学生干部扯着嗓子喊。

&esp;&esp;我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esp;&esp;“来了。”

&esp;&esp;舞台灯光暗下。

&esp;&esp;我们乐队几人走上台，各自就位。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esp;&esp;我站在立麦前，调整了一下高度。

&esp;&esp;心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

&esp;&esp;是因为我知道，她一定在下面。

&esp;&esp;作为学院的年轻教授，这种场合，她逃不掉。

&esp;&esp;灯光骤然亮起！

&esp;&esp;刺目的白光几乎让我睁不开眼。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吉他重复和密集的鼓点！

&esp;&esp;我抓住麦克风，开口。

&esp;&esp;不是唱歌。

&esp;&esp;是嘶吼。

&esp;&esp;带着所有无处发泄的愤怒、委屈、还有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要被看见的渴望。

&esp;&esp;“撕裂这伪装——”

&esp;&esp;“烧光这假象——”

&esp;&esp;“谁在乎明天是地狱还是天堂——”

&esp;&esp;台下的声音消失了。

&esp;&esp;所有人都愣住了。估计没人想到，在校庆这种官方又和谐的晚会上，会冒出这么一支玩地下摇滚的乐队，唱这么一首又躁又丧的歌。

&esp;&esp;我不管。

&esp;&esp;我只盯着台下某个方向。

&esp;&esp;前排，嘉宾席。许愿坐在那里，穿着得体的裙装，背脊挺直。

&esp;&esp;灯光偶尔扫过她的脸。

&esp;&esp;一片平静。

&esp;&esp;没有惊讶，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esp;&esp;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esp;&esp;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批判都更让人难堪。

&esp;&esp;我吼得更用力，几乎要把声带撕裂。

&esp;&esp;“看看我！看清楚——”

&esp;&esp;“我不是谁的影子！不是谁的延续！”

&esp;&esp;“我是火！是废墟！是你不敢直视的结局——”

&esp;&esp;鼓点越来越密，吉他lo飙到最高音。

&esp;&esp;我在台上纵情跳跃，甩动着蓝色的头发，汗水混着妆容滑落。

&esp;&esp;像个小丑。

&esp;&esp;一个用尽全力，却无法打动唯一观众的小丑。

&esp;&esp;一曲终了。

&esp;&esp;音乐戛然而止。

&esp;&esp;我撑着麦克风架，大口喘息。台下寂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更多的议论和目瞪口呆。

&esp;&esp;灯光大亮。

&esp;&esp;我清晰地看到，前排几个校领导皱紧了眉头。

&esp;&esp;许愿微微侧头，和旁边的同事低声说了句什么。自始至终，她的目光没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

&esp;&esp;心，直直地坠下去。

&esp;&esp;原来。

&esp;&esp;不管我是乖顺的替代品，还是张扬的我自己。

&esp;&esp;在她眼里，都一样。

&esp;&esp;无足轻重。

&esp;&esp;后台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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