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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心里像是有无数朵烟花同时被点燃,炸开。
&esp;&esp;噼里啪啦,绚烂夺目。
&esp;&esp;金红色的火星溅落进四肢百骸。
&esp;&esp;烫得他头晕目眩,心跳如狂,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束缚。
&esp;&esp;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狂喜、眩晕和彻底沦陷的酥麻感,刹那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esp;&esp;脑子里只循环播放着一句话——
&esp;&esp;完了,真他爹坠入爱河了。
&esp;&esp;追求
&esp;&esp;朦朦胧胧中察觉到阿黎对他也是有那么点那个意思后,楚辞便郑重其事、敲锣打鼓的开始了他人生中最笨拙却也最赤诚的一次追求。
&esp;&esp;用他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当时肯定脑门发热的话来说:“追人嘛,就是要轰轰烈烈、明目张胆,藏着掖着算什么本事?”
&esp;&esp;于是,行动的第二天。
&esp;&esp;他就直接拜托一个要去县城采购物资的团队成员,务必带一台最新款、功能最全的智能手机回来,并且当场给那个崭新锃亮的金属方块充了足够用上好几年的天价话费。
&esp;&esp;“喏,给你。”
&esp;&esp;下午崖边,楚辞把这个带着现代工业冷感的小玩意儿塞进阿黎手里。
&esp;&esp;语气里带着一种献宝般的期待和不容置疑的肯定,“以后要是想我了——或者有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esp;&esp;“就算寨子里信号再不好,也总有那么几个山头、几块石头旁边能收到一格吧?”
&esp;&esp;阿黎拿着那个轻薄、光滑、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光芒的“铁块”,墨绿的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清晰的困惑和不解。
&esp;&esp;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沉甸甸的陌生物件,又抬头望向楚辞:“寨子里信号,时有时无。”
&esp;&esp;“总比没有强嘛!”
&esp;&esp;楚辞笑嘻嘻地凑过去。
&esp;&esp;肩膀挨着肩膀,手指点着屏幕,开始耐心地、一步一步地教学,“你看,这样开机对,按住这里,解锁是划这个图案,或者用指纹来,先存我号码,这是我的名字想打给我,就按这个绿色的键”
&esp;&esp;阿黎学得很认真。
&esp;&esp;他细长白皙的手指划过冰冷的玻璃屏幕,指腹感受着那种与他所接触的许多物体都截然不同的、光滑到近乎虚无的触感。
&esp;&esp;他的学习能力惊人,逻辑清晰。
&esp;&esp;楚辞只示范了一遍基本操作,他就能准确无误地重复出来,甚至还能举一反三,问出几个颇为内行的问题。
&esp;&esp;“怎么样?喜欢吗?”
&esp;&esp;楚辞看着他专注摆弄手机的侧脸,期待地问。
&esp;&esp;阳光照在阿黎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片细碎的阴影。
&esp;&esp;阿黎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边框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esp;&esp;然后才抬起眼,看向楚辞亮晶晶的眸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esp;&esp;那一声“嗯”飘忽得像一道几不可闻的叹息,却让楚辞心里那点得意和满足感瞬间膨胀。
&esp;&esp;看吧,他就知道,没有人能真正抗拒这种毫无保留、直白热烈的示好。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楚辞几乎把“追求”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esp;&esp;他变着花样送东西,像是要把山外那个繁华世界里所有他认为“好”的玩意儿都搬来献给阿黎。
&esp;&esp;从县城能买到的最新鲜、最昂贵的进口水果,到包装精美、据说来自比利时的纯手工巧克力;从一套设计简约、据说能长时间保温的便携式茶具,到几件质地柔软、剪裁合体的休闲衣物。
&esp;&esp;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便携式投影仪,附带几部他精心挑选的、画面绝美的自然纪录片。
&esp;&esp;呃,虽然投影需要电源,在寨子里使用是个大问题。
&esp;&esp;团队里的人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私下里议论纷纷,话语里夹杂着看好戏的揶揄和某种心照不宣的“理解”。
&esp;&esp;“楚少这次是玩真的?架势不小啊。”
&esp;&esp;“玩玩罢了,山里小孩儿,新鲜劲儿没过呢。等回了城,花花世界晃一晃,没几天也就忘了这茬。”
&esp;&esp;“也是,楚少以前身边人换得比咱们换项目方案还快。这才哪儿到哪儿。”
&esp;&esp;这些话偶尔会飘进楚辞耳朵里。
&esp;&esp;他听了,也只是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并不去辩解或反驳。
&esp;&esp;他知道自己在旁人眼里是什么形象:一个被家族宠坏、不知人间疾苦、情感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什么长性的富家子弟。
&esp;&esp;一个标准的、游戏人间的纨绔。
&esp;&esp;以前,这个形象或许有七八分贴合。
&esp;&esp;可这次,楚辞心里比谁都清楚。
&esp;&esp;不一样。
&esp;&esp;阿黎和以前环绕在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esp;&esp;不是故作清高的筹码,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也不是寻求刺激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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