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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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esp;&esp;“有个很重要的项目”

&esp;&esp;“但是，但是我就回去一阵子，真的，就一阵子！等事情处理完了，我马上就回来！！我保证！！！”

&esp;&esp;阿黎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他。

&esp;&esp;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楚辞心头发冷。

&esp;&esp;他看着楚辞因为急切和慌乱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那张写满了不舍、挣扎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对“离开”这件事本身隐隐松动的脸，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

&esp;&esp;“嗯。”

&esp;&esp;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那就回去吧。”

&esp;&esp;楚辞的心，因为阿黎这过于平静、甚至显得有些冷漠的反应，而骤然沉到了谷底。

&esp;&esp;随即又被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

&esp;&esp;他几乎是扑了过去，用力抱住阿黎。

&esp;&esp;将脸埋进对方微凉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重复着：“我会回来的！阿黎，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很快！”

&esp;&esp;阿黎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他。

&esp;&esp;他只是任由楚辞抱着，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抚着楚辞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背脊。

&esp;&esp;像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动作温柔。

&esp;&esp;却透着一股无形的疏离和冰冷的决绝。

&esp;&esp;可楚辞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慌乱和不舍中。

&esp;&esp;没有看见，阿黎垂下的眼眸里，那片原本深不见底的墨绿，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凝结起一层厚厚的、终年不化的寒冰。

&esp;&esp;我不想你走

&esp;&esp;离别前夜，楚辞几乎整晚未能合眼。

&esp;&esp;他紧紧抱着阿黎微凉的身体，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仿佛要将后半生的话都在这一夜说完。

&esp;&esp;他说起城里那个奢华却冰冷的家，说起总对他板着脸、却又事事为他兜底的哥哥楚宴，说起那些曾经一起飙车、泡吧、挥霍青春的狐朋狗友。

&esp;&esp;语气里时而怀念，时而抱怨，时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对过往生活的遥远感。

&esp;&esp;“等我回来，阿黎。”

&esp;&esp;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兴奋和许诺，“我一定带你去城里。”

&esp;&esp;“我们去看最新上映的大片，去吃最正宗的川味火锅，辣到流眼泪那种！我还要带你去坐那个最高的摩天轮，听说在最高点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esp;&esp;阿黎很少回应。

&esp;&esp;他只是安静地躺在楚辞怀里，任由楚辞的手臂将他箍得生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极其轻柔地梳理着楚辞汗湿的额发。

&esp;&esp;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吝啬地洒在他脸上，勾勒出精致却有些模糊的轮廓。

&esp;&esp;那双墨绿的眼睛在黑暗里半阖着，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着窗外零碎的星光，也映着楚辞因为激动而微微发亮的眸子。

&esp;&esp;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楚辞描绘的那些五彩斑斓的未来，与他全然无关。

&esp;&esp;“阿黎。”

&esp;&esp;楚辞忽然停下来，双手捧住阿黎的脸，迫使他抬起眼与自己对视。

&esp;&esp;月光下，楚辞的眼中泛着一层水光，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不确定，“你会不会会不会不等我？”

&esp;&esp;阿黎任由他捧着。

&esp;&esp;墨绿的眼眸直直望进楚辞湿润的眼底，那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脸，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esp;&esp;他看了很久。

&esp;&esp;久到楚辞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久到那层水光都快要凝结成泪滴滚落下来。

&esp;&esp;“会。”

&esp;&esp;阿黎最终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如果你很久很久不回来，久到让我觉得你不会再回来了。”

&esp;&esp;“我就当你从来没来过。”

&esp;&esp;楚辞的心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骤然紧缩，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esp;&esp;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esp;&esp;他猛地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阿黎微凉的颈窝，温热的液体迅速濡湿了对方单薄的睡衣布料。

&esp;&esp;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急切：“不会很久！我保证！阿黎，我向你发誓，最多最多一个月！”

&esp;&esp;“一个月之内，我一定把事情处理完，立刻回来找你！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esp;&esp;阿黎没有说话。

&esp;&esp;他只是伸出手臂，将埋在他颈窝里微微颤抖的身体更紧地搂进怀里。

&esp;&esp;下巴轻轻抵着楚辞的发顶，动作温柔，却依旧沉默。

&esp;&esp;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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