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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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esp;&esp;想起阿黎动情时那双墨绿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要把人吸进去，可眼尾却泛起抹糜艳的绯红。

&esp;&esp;漂亮到惊心动魄。

&esp;&esp;心跳加速。

&esp;&esp;也越来越难受。

&esp;&esp;他拿起手机，盯着和阿黎的对话框。

&esp;&esp;犹豫。

&esp;&esp;犹豫。

&esp;&esp;再犹豫。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耳根在黑暗中悄悄染上一缕红，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又悬，终于下定决心打字：

&esp;&esp;【你那里可以视频吗？】

&esp;&esp;发出去之后，心跳得更厉害了。

&esp;&esp;可以视频吗？

&esp;&esp;他其实想问的是——可以看看你吗？

&esp;&esp;他想看阿黎的脸，想听阿黎的声音，想通过那块小小的屏幕，离那个人近一点。

&esp;&esp;下一秒，阿黎直接打了过来。

&esp;&esp;楚辞手指有点抖。

&esp;&esp;他点开视频通话的按钮。

&esp;&esp;阿黎的脸立刻出现在屏幕上。

&esp;&esp;竹楼里的灯光昏黄，落在阿黎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esp;&esp;那双墨绿的眼睛隔着屏幕看着他，带着一点疑惑，一点关切。

&esp;&esp;“楚辞？”阿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轻轻的，“怎么了？”

&esp;&esp;楚辞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esp;&esp;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esp;&esp;“阿黎，我好难受”

&esp;&esp;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esp;&esp;阿黎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墨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像是要透过屏幕看穿他。

&esp;&esp;“哪里难受？”

&esp;&esp;楚辞没有回答。

&esp;&esp;他把手机往下挪了挪。

&esp;&esp;镜头从脸滑到脖子，滑到锁骨，最后滑到被子下面。

&esp;&esp;

&esp;&esp;脸颊温度渐渐升高，他咬了咬唇，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esp;&esp;只是本能。

&esp;&esp;只是想让阿黎知道。

&esp;&esp;想让阿黎看见。

&esp;&esp;屏幕那端，阿黎沉默了一瞬。

&esp;&esp;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眼底原本的关切瞬间被一种幽暗的色泽覆盖，像是深潭里浮起的藻类，黏腻而潮湿。

&esp;&esp;“楚辞。”

&esp;&esp;阿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点沙哑情动，“你在干什么？”

&esp;&esp;楚辞把手机放回枕边，镜头对着自己的脸。

&esp;&esp;他的脸有点红，眼眶也有点红。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他说，声音闷闷的，发涩，“就是难受。”

&esp;&esp;阿黎看着他，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阿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esp;&esp;“把镜头对着自己。”

&esp;&esp;楚辞愣了一下。

&esp;&esp;“我想看着你。”阿黎说，“先只看着你。”

&esp;&esp;楚辞把镜头重新对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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