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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页）

&esp;&esp;楚宴点点头。

&esp;&esp;“李经理去苗寨考察的时候，打听过。”他说，“一开始没人愿意说，后来有个喝醉的村民，才漏了几句。”

&esp;&esp;楚辞的眉头皱起来。

&esp;&esp;他不自觉回忆起了阿黎在竹楼里安静编竹篓的样子，还有阿黎给他熬药时专注的神情，更想起了阿黎抱住他，垂眸望他时，那双通透却又温柔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墨绿色的瞳孔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脸。

&esp;&esp;那样的阿黎，怎么会让人怕？

&esp;&esp;“怕什么？”

&esp;&esp;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紧。

&esp;&esp;阿黎很可怜的

&esp;&esp;“寨民含含糊糊的，什么都不肯说。”

&esp;&esp;楚宴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

&esp;&esp;“可阿辞，这往往代表着他可能有更可怕的身份。”

&esp;&esp;楚辞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esp;&esp;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吹乱了他的头发。

&esp;&esp;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根被钉在原地的木桩，动弹不得。

&esp;&esp;“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怖的。”

&esp;&esp;楚宴看着他，目光沉沉，“一个让整个寨子的人都讳莫如深的人，你觉得他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esp;&esp;楚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楚宴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esp;&esp;“还记得你在苗寨时，那个跨境并购案吗？”

&esp;&esp;楚辞愣了一下。

&esp;&esp;楚宴继续说：“当时我在东南亚处理公务，实在走不开。对方点名要楚家的人，我只好让你提前结束调研回来。”

&esp;&esp;“可你坐上飞机之后，对方又突然改了说辞，直接同意签合同，甚至没有再多提任何条件。”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楚辞脸上，带着一种审视。

&esp;&esp;“这个时机太巧了，很奇怪，不是吗？”

&esp;&esp;楚辞愣了几秒，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抓不住。

&esp;&esp;他下意识反驳：“就不能是对方人善，然后经过实际考察，觉得我们公司很好吗？”

&esp;&esp;“”

&esp;&esp;楚宴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像是扛着什么太重的东西，终于有点撑不住了。

&esp;&esp;“小辞，你想得太简单了。”

&esp;&esp;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字字清晰，“商场如战场，没有那么多‘人善’，也没有那么多‘恰好’。每一个看似巧合的节点背后，都有人在推动。”

&esp;&esp;楚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esp;&esp;那些话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胸口发闷。

&esp;&esp;楚宴继续说：“再或者，真的是我阴谋论，是我想太多。可是——”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太浓太厚，像是积压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倾泻出来。

&esp;&esp;“你们认识只有二十七天。”

&esp;&esp;“短短二十七天，甚至还没到。”

&esp;&esp;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你以前玩心重，可从来不是这么长情的人。”

&esp;&esp;楚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一些楚辞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东西。

&esp;&esp;那刀锋锐利，直直刺进最柔软的地方。

&esp;&esp;“你追裴清的时候，追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新鲜劲儿一过，不也就算了？”

&esp;&esp;楚辞想反驳，想说阿黎不一样，想说他这次是认真的。

&esp;&esp;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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