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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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esp;&esp;楚辞下意识地接过水。

&esp;&esp;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那一点温度顺着神经末梢传过来，让他微微愣了一下。

&esp;&esp;他低头喝了一口。

&esp;&esp;温的。

&esp;&esp;水温控制得极好，不烫也不凉，像是有人专门反复试过温度，才递到他手里。

&esp;&esp;“谢谢。”他说，放下杯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esp;&esp;裴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你脸色很差。”

&esp;&esp;片刻后，裴清忽然开口。

&esp;&esp;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他苍白的脸上刮过，“怎么回事？”

&esp;&esp;楚辞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摇摇头：“没什么，可能就是累的。”

&esp;&esp;“累的？”

&esp;&esp;裴清咀嚼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楚辞，听说你平时上班也不怎么上心，却突然晕倒在公司的走廊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esp;&esp;他顿了顿，轻笑一声，“真的只是普通的累？”

&esp;&esp;楚辞抿紧了嘴唇，没有接话。

&esp;&esp;裴清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esp;&esp;“是因为那个人吗？”

&esp;&esp;楚辞猛地抬头：“什么？”

&esp;&esp;“山里那个人。”

&esp;&esp;裴清说，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你从山里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

&esp;&esp;楚辞张了张嘴，想反驳。

&esp;&esp;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苦涩的沉默。

&esp;&esp;因为他无法反驳。

&esp;&esp;那些嗜睡、畏寒、恶心，那些越来越明显的身体异变，那些让他心惊肉跳的梦境

&esp;&esp;全都是在遇见阿黎之后开始的。

&esp;&esp;包括现在这具身体里正在发生的、违背常理的“奇迹”。

&esp;&esp;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发痒发胀的胸口，那血液里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异质的东西。

&esp;&esp;如果这一切不是他的错觉，如果那本古籍里记载的是真的，那这一切的源头，只能是阿黎。

&esp;&esp;裴清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那笑容很淡，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很快又落了下去，仿佛连笑都懒得维持太久。

&esp;&esp;蛊，是超越科学的

&esp;&esp;“那天在酒会上看见你，我就想问了。”

&esp;&esp;裴清说，目光落在楚辞脸上。

&esp;&esp;那张脸比从前瘦了一圈，颧骨的轮廓明显了许多，眼窝微微凹陷，眼底带着一层洗不掉的青灰。

&esp;&esp;他的视线从楚辞的眉眼滑到颧骨，又从颧骨滑到下颌，一寸一寸，像是在丈量确认什么。

&esp;&esp;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

&esp;&esp;那动作很轻，却被楚辞捕捉到了。

&esp;&esp;“你看着好憔悴，和以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纨绔样子判若两人。”

&esp;&esp;楚辞低下头，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

&esp;&esp;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

&esp;&esp;眼尾泛红，嘴唇干裂，眼底的青灰像是怎么都洗不掉的印记。

&esp;&esp;他盯着水面上那张脸，觉得陌生。

&esp;&esp;可他的心里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惊涛骇浪。

&esp;&esp;“那个人”

&esp;&esp;裴清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对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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