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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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2页）

&esp;&esp;哥哥，要试试嫁衣吗？

&esp;&esp;正对上少年幽绿如翡翠原石般的漂亮眼睛。

&esp;&esp;楚辞的心跳错乱了一拍。

&esp;&esp;竹门不知何时敞开的，阿黎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esp;&esp;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门口，像一抹没有温度的幽魂，无声无息地窥视着他所有的动摇与挣扎。

&esp;&esp;静静的，幽幽的，暗沉晦涩。

&esp;&esp;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沉沉的、让楚辞心慌的东西。

&esp;&esp;像是他知道楚辞在打电话，知道楚辞在跟谁说话，甚至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esp;&esp;可他不说。

&esp;&esp;他只是看着。

&esp;&esp;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将楚辞的每一寸表情都刻进眼底。

&esp;&esp;阿黎身着一身繁复精致的蓝色苗服，领口袖边绣着细密的银线，那蓝色很深，像暮色将尽时天边最后一抹微光，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esp;&esp;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一步步走进来，步伐轻盈得像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esp;&esp;托盘上堆叠着一团红得刺眼的东西。

&esp;&esp;随着距离拉近，楚辞看清了，那是用最好的云锦织就的衣物。

&esp;&esp;旁边摆放着各种沉甸甸的银饰、银环、颈圈、流苏冠、腰链，层层叠叠，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冷光。

&esp;&esp;很富贵，很庄重，庄重到让楚辞心里发慌。

&esp;&esp;楚辞眼皮微跳，手腕上的银镯又开始发烫。

&esp;&esp;心也跟着烫跳起来，一下一下的，撞得他胸腔发疼。

&esp;&esp;阿黎走到床边，将托盘放下，修长的手指拎起那件红衣展开。

&esp;&esp;楚辞这才看清，那竟是一件苗族嫁衣，却被别出心裁地改成了男人的款式。

&esp;&esp;宽肩窄腰，既保留了嫁衣的华丽，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妖冶。

&esp;&esp;衣襟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线纹样，那纹路弯弯曲曲的，像蛇，又像藤蔓，像是要把穿它的人缠住，勒紧，再也挣不开。

&esp;&esp;“哥哥，这是你山神祭要穿的衣服。”

&esp;&esp;阿黎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眼底满是期待。

&esp;&esp;楚辞愣了愣，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esp;&esp;山神祭。

&esp;&esp;又是山神祭。

&esp;&esp;他忽然想起阿黎之前说的话，“到时候仪式举办完，我们就是被天地认可的一对了。”

&esp;&esp;天地认可。

&esp;&esp;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他的肩膀都在往下沉。

&esp;&esp;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esp;&esp;不知道穿上这件衣服之后，他还能不能再脱下来。

&esp;&esp;阿黎没有等他回话，便转身走向楚辞之前翻过的那个柜子。

&esp;&esp;楚辞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条腰带。

&esp;&esp;黑色的，长长的，上面绣着繁复的花样。

&esp;&esp;是他之前翻到的那条绣了一半的彩色带子，现在已经被完全缝好了。

&esp;&esp;那些花纹密密匝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每一个针脚都走得极认真，像是缝的人把自己的心都缝给进去了。

&esp;&esp;很好看。

&esp;&esp;不是那种匠人精心打磨的好看，是那种笨拙的、用力的、把所有心意都一股脑塞进去的好看。

&esp;&esp;阿黎冷白如玉的指尖捏着那条黑色腰带，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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