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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死音 沉船而亡死无全尸（第2页）

&esp;&esp;贺帘青想说什么，终归咽下不语，默默走了。

&esp;&esp;她以为送走贺帘青，便能断了哥哥要救她的念想。

&esp;&esp;可当她喝了杯茶水，迷迷糊糊睡去后，再次醒来时，见哥哥嘴唇苍白，面色虚弱地坐在她床沿。

&esp;&esp;这一瞬，她记起了很多事，记起了家破人亡的那年、记起了躺在她怀里死去的凌霜、在她面前坠崖的林霰、命比纸薄的锦葵。

&esp;&esp;她看见哥哥的脸，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那时，她心里除了对一个人的愧疚，还有对一个人的恨！

&esp;&esp;是这两种情绪，才撑起了她破碎的躯壳。

&esp;&esp;她有预感，他们出不去杭州城的。

&esp;&esp;是以，在她听哥哥说，他会回京领兵来打裴霄雲时，便在偷偷地下一盘棋。

&esp;&esp;她说服了哥哥，把他们在城中问医的事放出去，引裴霄雲的人来查，早晚会查到他们的住所。

&esp;&esp;于是，哥哥独自去城门探消息时，果真收到了裴霄雲的信，为了演戏，哥哥假意去了裴府，因早有防备，路上顺利逃脱，亦麻痹了裴霄雲。

&esp;&esp;而她，意料之中也收到他的胁迫信，伪装成中蛊的样子，主动回到他身边，等着他带她上船。

&esp;&esp;上船之后，如约收到了哥哥放出的信鸽。

&esp;&esp;裴霄雲傲慢自大，自以为能掌控一切，还把她当中了蛊，满心都是他的绵儿，主动把路线图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

&esp;&esp;正中她下怀啊！

&esp;&esp;船驶得飞快，浪拍乱石，她的心随着轰鸣的巨响跳动。

&esp;&esp;想到这些，她泪光粼粼，终于能快慰几分。

&esp;&esp;因为哥哥平安回来了，裴霄雲的结局就不会好。

&esp;&esp;她端过下人熬来的药，送到沈明述手上，等他喝下药，气色恢复了几分，问到：“哥哥，他呢？”

&esp;&esp;从船上逃离的每一夜，她眼前总会闪过他的脸，又被她一次次用意识狠狠掐灭。

&esp;&esp;仇人是生是死，她要亲耳听到……

&esp;&esp;一提到裴霄雲，明滢的反应便应激不可控。

&esp;&esp;沈明述看在眼里，怎能不心疼，可同时，眉眼染上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意，胸膛剧烈起伏。

&esp;&esp;“他败了。”

&esp;&esp;“沉船而亡，尸体都被射成筛子了。”

&esp;&esp;明滢手腕一抖，药汁泼湿了衣裙，气息都不太稳：“他死了？！”

&esp;&esp;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底蔓延，忽明忽暗，忽幽忽亮，再抬眸时，什么情绪也不见了。

&esp;&esp;她原以为，他会元气大伤，或是战败被俘。

&esp;&esp;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esp;&esp;她自然不会可怜他，也不会后悔那样做。

&esp;&esp;仇人就这么死了，她因仇恨而紧绷的心神突然松散，竟暂时变得漫无目的。

&esp;&esp;没错，她背叛了他，出卖了他的路线图，害死了他，可那又怎样，都是他自找的！

&esp;&esp;他对她百般压迫，千般威逼，用尽手段折辱她，拿林霰的“死”，骗她骗了这么久。

&esp;&esp;还在她身上下那种东西，把她变得不人不鬼，变成她自己都厌恶的模样。

&esp;&esp;每回夜里，忍受着他的动作，在他背上挠出的红痕，带着屈辱、带着恨意；与他同床共枕，她脑海中闪过的每一道画面，都是他是怎么死的！

&esp;&esp;如今总算忍辱负重，大仇得报，结束了与那个疯子的纠缠。

&esp;&esp;沈明述摸了摸她的头顶：“没事了阿滢，他已死，没有人能再欺负你，我们可以回扬州了。”

&esp;&esp;明滢点点头，海风打在她脸畔，有些不真切。

&esp;&esp;她当然有说不尽的愉悦，但不知为何，并没能如想象中那样，放肆大笑出来。

&esp;&esp;许是疲惫至极，她望着浩荡江风，沉默不语；也许是喜极而泣，她的泪滴到嘴角，尝到了一丝涩。

&esp;&esp;到了岸上，开始押送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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