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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重逢的第一面,邹崇安非常厌恶禾清屹。
&esp;&esp;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为了给男人生孩子而休学。
&esp;&esp;她不仅辜负了他的资助,还让他像个蠢货等了她两年。
&esp;&esp;……
&esp;&esp;由于那天来的本来就晚,采购主管还有挨个验收村民们手里的草药,一直弄到了晚上七点。
&esp;&esp;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没了日落的影子。邹崇安靠在车边吹凉风,打开没有信号的手机看了眼,又放回裤兜。
&esp;&esp;他望着天上清晰可的星星。这里的星星比在城市时看到的要更亮,更多。
&esp;&esp;几个孩子从村子里结伴跑到村口玩,他们站在村口的石碑后,偷瞄邹崇安,见他没有危险,才敢陆陆续续跑出来追逐打闹。
&esp;&esp;邹崇安只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他很讨厌小孩这个群体,有什么没办法用正常脑回路去理解他们。就好比现在,他不能理解这群孩子为什么会半夜燃起一个小篝火在这里玩扔石子。
&esp;&esp;他们站成两排,捡起地上的石头互相扔,谁敢不玩就是胆小。
&esp;&esp;邹崇安默默远离了他们,但还是低估了小孩的下手能力,一颗石子被用尽全力砸过来,准确无误的砸在邹崇安的脑门上。
&esp;&esp;那是颗玻璃珠大小的石头,在他额头砸出一个小洞,渗出血来。
&esp;&esp;邹崇安下意识咒骂一声,他很少会从嘴里冒出脏话,除非是在忍不住的情况下。
&esp;&esp;小孩们意识到自己的犯了错,彼此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跑了,留下忍痛的邹崇安和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
&esp;&esp;邹崇安面色不虞地从车里抽出几张纸巾擦血,车上没有药箱,他只能用在纸巾堵着伤口防止继续出血。
&esp;&esp;他心烦意乱,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篝火燃尽了,周围再次黑了下来,一道轻盈地脚步声缓缓靠近。
&esp;&esp;“谁?”邹崇安警惕,他的眼睛刚从光亮转为黑暗,还未适应过来。
&esp;&esp;“你没事吧?”身后的女孩问。
&esp;&esp;邹崇安借着月光的看清她的轮廓,带衣领的校服,扎着马尾,是今天那个被自己母亲拖出来当众羞辱的女孩。
&esp;&esp;月光的亮不足以让他看清对方的眼神,单从语气上来讲,她应该是真的在关心他。
&esp;&esp;“有酒精或者碘伏吗?”
&esp;&esp;女孩点点头:“你等我一会儿吧。”
&esp;&esp;她真的跑回家帮他拿药了,明明白天的时候他还冷漠地说出了那句“管我什么事”,现在她大可以用同样的态度回对他,但她没有。
&esp;&esp;邹崇安忍不住用人性的另一面猜忌,她或许是想借机攀附他,毕竟在这个穷乡僻壤的鬼地方应该很难见到一个有钱人。
&esp;&esp;等了六七分钟,那个纤细的身影又回来了,马尾在她身后左右晃荡,她手里拿着攥着一小瓶东西和一个牙签棉花撮成的棉签,递给他。
&esp;&esp;“只剩一点了你用吧,还有创可贴,我得赶紧回家了,你能自己处理吗?”她细声细语,全然没有要讨好他的模样,见他不说话,转身就要回家。
&esp;&esp;邹崇安握着手中的碘伏和创可贴,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虽不知用意,但他看着不像坏人,女孩便告诉他:“禾清屹。”
&esp;&esp;“何青意?”
&esp;&esp;禾清屹纠正:“禾苗的禾,清白的清,屹立不倒的屹。”
&esp;&esp;她走了,背影挺的笔直,倒确实符合她这个名字。
&esp;&esp;自那走后,邹崇安找人打听了禾清屹考上的学校,以资助的名义帮她交了学费,还有一张每月五千生活费的银行卡。
&esp;&esp;期初他只是想着从自己零花钱里划出一笔不痛不痒的钱,就当感谢她。后来,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esp;&esp;他的手机上有她在图书馆时的侧颜,有吃饭时撩头发的样子,有回寝室楼的背影。一张张生活照让邹崇安觉得自己也融入了她的生活,成为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esp;&esp;将近一年过去,邹崇安已经习惯每天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有没有禾清屹的新动态。
&esp;&esp;他觉得自己是怕禾清屹拿着他的钱不好好学习,出去误入歧途,才会时刻关注她的动向。直到大四那年,他第一次梦见与禾清屹不可言说的画面,才恍然明白自己的感情。
&esp;&esp;可他太忙了,忙着替父亲处理公司的事,邹崇安的计划里,他应该全身心投入公司,他不想&esp;有意外发生,禾清屹就是这个意外。
&esp;&esp;如果他不想打破计划,同时也不想放弃这个意外,那么只能将她规划在他一年后实习结束。
&esp;&esp;世事难料,他在脑海里推演了无数遍的设想,被另外一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
&esp;&esp;当邹崇安得知禾清屹怀孕时,他头脑是炸开的白光,一片空白。
&esp;&esp;没有最近的票,他连夜开车九百公里赶到禾清屹的学校,却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并排走出校门,男人帮她拖着行李箱,上了一辆越野车,去了机场的方向。
&esp;&esp;那一刻,邹崇安认为禾清屹很蠢,蠢到在青春最好的年华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学业,这样一个没脑子又恋爱脑的人不具备作为他伴侣的资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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