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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行那缕烟没有散,曲意绵把窗纸放下来,把镇东的方向在心里压了一遍。
谢云澜走的时候把仇千海的位置单独说出来,不在名单上,是口头给的,这个细节,说明谢云澜对这条消息的处置方式和名单上的其他内容不一样,名单是书面的证据,可以核查,可以转交,但口头的消息一旦说出口,只存在于听见的人的记忆里,出了这间货栈,谢云澜可以否认。
她把这个分别在心里记下来,没有说出口,转身把行囊重新检查了一遍,把萧淮舟的那份名单拿出来,摊在桌上。
萧淮舟靠着椅背,把名单扫了一眼,把两处刮痕的位置沉默地看了片刻,随即把目光抬起来,落在曲意绵身上,开口说:“仇千海如果今日还在镇东,那这个人大概率还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昨夜冰洞里的事没有按预期走,他的计划出了岔子,留在镇里,说明他在等一个后手。”
荣棠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把萧淮舟的话听进去,把腰间的刀位置按了一下,没有插嘴,但把曲意绵的方向看了一眼。
曲意绵把名单折起来,把萧淮舟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他说的没有错,但他漏掉了一件事,谢云澜把仇千海的位置告诉她们,同样是在等一个后手,这两个人的后手,说不定指向同一个地方。她把这个判断压下去,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名单收进袖口,把萧淮舟看了一眼,问:“接下来打算怎么走?”
萧淮舟没有立刻回答,把桌上那只空陶碗的位置移了一下,随即把曲意绵正面对上,说:“我的意思是,谢云澜这份名单不能直接用,名单上那两个被刮掉的人名,才是这件事真正的核心,北溟激进派的根子不在北疆,在商会和北溟的利益交叉点上,眼下最该做的不是去追仇千海,而是联系苏月明,把商会这条线从商路一侧往里翻,谢云澜管不到北溟那一头,是他自己说的,那北溟那一头是谁在管,苏月明比我们清楚。”
曲意绵把这段话听完,把桌面上的陶碗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动,随即说:“我不同意。”
货栈里安静了一下,荣棠把刀柄的位置收了收,把两个人的脸色都扫了一眼,没有出声。
曲意绵把她不同意的理由说出来,一条一条的,没有绕弯:“北溟激进派昨夜动过刀子,冰洞里的人虽然已经倒下,但激进派的根子没有被拔,谢云澜说他能管的只有商会这边,商会那个出了问题的人,他昨夜就处置了,但处置一个人不等于这条线断了,激进派那侧仍然有人知道我们的方向,如果今日不把北溟这条线清一遍,我们接下来走哪一段路,都有被盯着的可能,那时候苏月明那边拿到再多消息,也没有用武之地。”
萧淮舟把这段话接住,把眉间压了一下,说:“曲意绵说的是即时的威胁,但即时的威胁可以绕,绕不开的是商会背后的那条根线,谢云澜今日把名单拿出来,说是要换时间清理内部,但名单上那两个被刮掉的人名,极有可能才是连接商会和北溟激进派的关键人,谢云澜给出名单,不是在帮我们,是在把我们的视线往北溟那侧引,把商会背后的布局留给自己打扫,我们如果真的按名单去追北溟,就是在替谢云澜做外围清场。”
荣棠把最后这句话听进去,把刀柄握了一下,这回没有松开,把曲意绵的方向看了过去。
曲意绵没有立刻接话,把窗纸那侧透进来的光的颜色看了一眼,镇东那缕烟还没有散,她把萧淮舟说的那个可能性在心里过了一遍,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谢云澜那份名单提前备好,两处刮痕是新的,这些都说明谢云澜对这次会面的走向做过预判,预判得越精准,说明他对我们的底细摸得越清楚,而一个把我们底细摸得很清楚的人,拿出来的名单,就不会是一份没有经过筛选的完整情报。
但她把另一件事也想到了,萧淮舟说联合苏月明,苏月明那边的消息渠道,能不能走,走得多快,她不清楚,北溟激进派眼下还有人在北疆活动,这是她能确认的,但商会内部的水有多深,她没有办法在今日之内摸出来,两件事放在一起,先打哪个,不是靠判断对错就能决定的,是靠眼下手里有多少能用的东西决定的。
她把这个结论说出来,语气平,没有把萧淮舟的判断推翻,只是把她自己的逻辑搭进去:“两条线都要走,但不能两个人盯同一个方向,我带荣棠去把北溟名单上能核实的那几处据点先过一遍,不是替谢云澜清场,是验他的名单,名单上有没有水分,走一遍就知道,同时把仇千海今日的动向摸清楚,仇千海今日留在镇里,说明他手里有一张牌还没打出来,这张牌是什么,我需要亲眼看一眼,而不是靠谢云澜的口头消息来判断。”
萧淮舟把这段话听完,把手里的木杖握了一下,随即沉默了片刻,说:“我的担心不是分线走,我的担心是曲意绵拿着谢云澜的名单去走这趟路,一旦走进去,节奏就由不得你了,谢云澜能把仇千海的位置说出来,说明他对镇东货行的动向比我们清楚,这种清楚,不是出于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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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棠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的方向不是冲着萧淮舟,是冲着曲意绵,说得简短,只有一句:“去镇东,不是为了谢云澜,是因为仇千海还在,仇千海留下的那张牌,不管指向谁,都要在它打出来之前先看见。”
货栈里又静了一下,萧淮舟把荣棠说的这句话在心里压了一遍,把木杖在地上顿了一下,随即把曲意绵看了一眼,说了一个字:“行。”
但他跟了一句,说:“苏月明那条线,我去走,不是让人传话,是我亲自联系,联系的方式不走商路,走的是苏月明在北疆布的另一条线,这条线我知道入口,但需要今日午前出镇,否则谢云澜说的那个换岗之后路况变化,会把这个入口堵死。”
曲意绵把他说的午前出镇和她们要去镇东的时间,在心里做了一个估算,午前出镇,时间上紧,但不是不能走。她把这个结论点了一下,把行囊背上,随即把萧淮舟那侧看了一眼,把名单上据点的位置和萧淮舟说的出镇路口对比了一下,两个方向不重叠,不会互相干扰。
三个人把接下来的分工在话里敲定,没有立字据,但把各自要核实的内容、走的方向、以及午前之后在镇北货道的汇合点,说清楚了。
荣棠把门拉开了一道缝,把外头的风向看了一眼,货栈外,风已经比进来时大了,镇东那缕烟被风带着,颜色渐渐变深了一截,已经不是渗出来的那种淡烟,是那种从开敞的口子里往外涌的、带着焦呛味的烟,烟的量比之前多,说明货行里的火势变大了,或者,是有人把封闭的空间打开了。
曲意绵把这个变化看见,把荣棠的背影看了一眼,两个人没有说话,但脚步几乎同时加快,往货栈外走。
走到门口,曲意绵把萧淮舟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货栈里,靠着木杖,把镇东的方向从窗纸缝里看出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曲意绵把他握着木杖的那只手的力道辨认了一下,虎口的位置,比刚才白了一分。
她没有多说什么,把门带上。
货行方向的烟,越过镇子东侧的屋脊,在冷风里横着散开,曲意绵把这个方向盯着走了几步,随即把脚步停了一下,把荣棠低声说了一句:“仇千海如果今日的牌是货行,那这把火,不是意外。”
荣棠把刀柄握了一下,把镇东那片屋脊上方烟的颜色再看了一眼,没有接这句话,但把走的方向调了半步,把货行入镇那条巷子的入口方向,率先侧过去了。
镇子里的人已经有动静了,不远处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往货行方向跑,有人往相反的方向走,但在那些乱走的人影里,有一个人的步伐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不急,不慌,走的方向不是货行,是货行以北、镇子边缘一条几乎没有人走的窄路,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的普通棉袄,帽檐压得很低,但走路的时候腰板是直的,那种直,不像是一个见到火就找地方躲的镇民。
曲意绵把这个人影的方向盯了两秒,把走的路线在心里描了一遍,那条窄路往北出去,绕过镇边的一片杂物堆,能接上货道,货道的北口,是她们和萧淮舟说好的汇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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