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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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esp;&esp;电梯门开了。g先走出去，伊尔迷跟在后面。安全屋的门没锁，g推门进去，伊尔迷跟进去。咖啡已经煮好了——今天g提前煮了。两杯，并排放在茶几上。一杯浓的，一杯淡的。伊尔迷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g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你今天提前煮了咖啡。”伊尔迷说。

&esp;&esp;“嗯。”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今天会早到。”

&esp;&esp;伊尔迷看了一眼手机。一点?五十五分。他确实早到了五分钟。g猜到了。g了解他，就像他了解g——他知道g会在雪人?旁边停下来?，g知道他今天会早到。两个人?之间?隔着茶几，两杯咖啡，一道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雪光。雪光白得发蓝，落在g的银发上，像是给那头发镀了一层霜。

&esp;&esp;伊尔迷端起那杯淡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浓度刚好，甜度刚好。g又帮他加了糖。他放下杯子，看着g。g也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安全屋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咖啡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的声音。

&esp;&esp;“g。”伊尔迷说。

&esp;&esp;“嗯。”

&esp;&esp;“我今天想明?白了一件事。”

&esp;&esp;“什么?事？”

&esp;&esp;“我的内鬼身份，可?能大家都知道。”

&esp;&esp;g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一下。“大家？”

&esp;&esp;“佐藤、赤井、降谷零。还有你。”

&esp;&esp;g看着他。“你知道我知道。”

&esp;&esp;伊尔迷：“知道。但我想知道，还有谁知道。”

&esp;&esp;g端起那杯浓咖啡，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伊尔迷看着他的喉结，想起昨晚梦里那个画面——g站在雪里，喉结上落了一片雪花。雪花没有化，停在那里，像一颗白色的痣。

&esp;&esp;“那位先生。”g说。

&esp;&esp;伊尔迷的手指停了一下，心中终于隐约有了触动?。“那位先生知道我是内鬼？”

&esp;&esp;“知道。”

&esp;&esp;“那为什么?不杀我？”

&esp;&esp;g放下杯子。“因?为他需要你。”

&esp;&esp;“需要我做什么?？”

&esp;&esp;“需要你做事。你的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从不出错。组织里找不到第?二?个人?。”g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他怕杀了你，我会失控。”

&esp;&esp;伊尔迷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会失控？”

&esp;&esp;g看着他。雪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伊尔迷——深蓝色羊绒衫，黑色长发，苍白的脸，嘴唇上沾了一点?咖啡。

&esp;&esp;“你觉得呢？”g说。

&esp;&esp;伊尔迷想了想。g失控的样子他没见过，但他能想象。大概不是大喊大叫，不是摔东西，是更安静的东西。比如不再煮咖啡，比如不再买蛋糕，比如不再等他。那种失控，比任何失控都可?怕。

&esp;&esp;“那你不会失控。”伊尔迷说。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还没想好是杀了我还是留下我。没想好就不会失控。”

&esp;&esp;g的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我了？”

&esp;&esp;伊尔迷想了想。“从你给我买蛋糕那天开始。”

&esp;&esp;“哪块蛋糕？”

&esp;&esp;“草莓味的那块。你说太甜了，但吃完了。”

&esp;&esp;g没有说话。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这次喉结滚动?得更慢了。伊尔迷看着他的喉结，忽然想伸手摸一下。不是好奇，是想知道那是什么?触感——硬的还是软的？凉的还是温的？他没有伸手。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咖啡有点?苦，因?为糖沉在杯底，他没有搅匀。他拿起勺子搅了搅，又喝了一口。甜了。

&esp;&esp;“g。”

&esp;&esp;“嗯。”

&esp;&esp;“那位先生知道我是内鬼，但不杀我。你知道我是内鬼，但不杀我。佐藤知道我是内鬼，但不抓我。赤井知道我是内鬼，但继续给我打钱。降谷零知道我是内鬼，但还在楼下蹲点?。”他一个一个地?数，“你们都不杀我，不抓我，不打我。为什么?？”

&esp;&esp;g放下杯子。“因?为你是最?好的。”

&esp;&esp;“最?好的什么?？”

&esp;&esp;“最?好的杀手。最?好的线人?。最?好的内鬼。”g看着他，“最?好的。”

&esp;&esp;伊尔迷从来?没有被人?用“最?好的”三个字评价过。在揍敌客，席巴只?会说“还不错”“及格了”“需要改进”。基裘只?会说“你今天的表现让家族蒙羞”。奇犽只?会说“大哥你好可?怕”。从来?没有一个人?说他是最?好的。g说了。g说他是最?好的杀手、最?好的线人?、最?好的内鬼。三个最?好的，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伊尔迷。

&esp;&esp;“谢谢。”他说。

&esp;&esp;“不客气。”

&esp;&esp;安全屋里又安静了。雪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茶几上。那道光很细，像一条线。线的这边是伊尔迷，线的那边是g。伊尔迷忽然想越过那条线。不是走过去，是伸出手。他伸出手，指尖触上g的手腕。和g每次做的一样，按在脉搏上。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你的心跳很快。”伊尔迷说。

&esp;&esp;g低头看着他的手指。苍白的，修长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的手按在g的手腕上，感受着那根动?脉的跳动?。

&esp;&esp;“你的也是。”g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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