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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开药罐后,一股不妙的刺激性气味扑鼻而来。
熏眼睛得很,关妮拉闭了闭眼,缓解眼眶泛起的酸意。
这真的是治伤的吗?
她对此表示怀疑,忍不住进行一些阴暗的揣测——这药膏会不会是有毒的?虽然他杀起她来简直比切菜还要简单,但保不准他就是那种喜欢看猎物毫无防备受骗然后露出丑态,只能无力挣扎的该死的愉悦犯呢?
“不用吗?”
见她僵了许久,维法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眉梢微挑,咧嘴笑起来。
“怎么,怕我下毒啊?”
“怎么可能!”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说肯定是不能这么说。
关妮拉一本正经地解释,“气味太冲了,我缓一下。”
听到这话,维法洛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然后也不埋头剥兽皮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关妮拉:“。”
顶着对方如有实质的注视,她若无其事地撩起衣袖,随即伸手在药膏上打圈蘸取,往伤口处搽了过去。
指尖落在患处的瞬间,一阵难言的刺痛飞快蔓延。
“嘶——”
手部肌肉本能地痉挛,她的表情控制不住的扭曲起来。
“哈哈哈。”她听到维法洛在笑,那笑声清亮而畅快,充斥着落井下石的恶劣笑意,“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关妮拉没说话,只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维法洛像是没留意到她的眼神,自顾自地解释起来,“这个药就是这样的,起效快疗愈效果也好,但副作用就是会痛。”
他晃着身子,挥舞着双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特别——痛!!!”
尾音消散的瞬间,关妮拉便见那一小片伤口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仅是眨眼的功夫,皮肤上便只留下一片暗红的血渍。
她怔了下,抬手搓去血渍,露出完好的皮肤。
还在痛,但伤口真的愈合了。
好神奇……
关妮拉呆滞地盯了数秒,神色忽而一变,露出釜底抽薪的坚毅与决绝。
嗐!长痛不如短痛!
她咬着牙,趁那股痛意还没消退下去,一鼓作气把另一只手和腿上的伤也都糊上了药膏,手法粗糙,但动作极快。
覆上药膏的皮肤一时间像被无数蚂蚁啮咬,痛意在不断叠加,逐渐变为难以言喻的痒意。
她背对着维法洛,被难受得龇牙咧嘴,面容愈加扭曲。
等处理好四肢的伤以后,她深吸了口气,弯着腰撩开宽大的外袍,把里面那件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
解开扣子,她垂下眼帘,看向被简单包扎过的侧腰——
前天爬树摘果子的时候,脚下的树枝突然断了,她没防备,直愣愣的就栽了下去,侧腰刚好撞在一个石头上,被凸出来的一块尖棱戳了下。
所幸戳出来的伤口很浅,等她忙活得满头大汗终于烧好火煮了热水准备清洗伤口时,那血已经没在流了。
怕伤口暴露在空气里会被细菌污染,她后来又从衬衫上撕下一截袖子,用热水烧开晾干后敷在伤口上,继而用结实的藤蔓缠绕固定,然后就等着它自己愈合了。
但等人体自愈只是没有条件的无奈之举,如今神药在手,她还费那个时间等自愈做什么?
念及此,她顿时顾不上痛了,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腰间的藤蔓。
染血的布料还黏在伤口上,她放轻了动作,缓缓撕下充当绷带的袖子。
蓦的,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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